亲爱的鸽子:
昨天,和岳母一起去了黄埔古港,这一个见证了古代南粤海上丝绸之路的地方。在路上,由于黄埔古港是一个古代港口,我便想到了虎门炮台。我向岳母讲起了虎门炮台,以及虎门炮台抵抗过英国和日本入侵的事迹。
到了黄埔古港,我们再次看了古港的简介。在展览室的牌坊上,看到了广州跟万国通商的赞颂。在展馆中,又看到了瑞典女王于2006年,乘坐重新打造的哥特堡号到广州访问。展馆中有一位讲解小姐,但是觉得自己的眼光比她讲得快,于是就自己看起了墙上的介绍来。
关注到的是中国对外的出口,出口货物是茶叶、丝绸、绸缎等。中国当然是这几种商品最为闻名了,不过这也要感谢欧洲的人们对这几种商品的喜爱。说来也是奇怪,欧洲人对茶叶是这么喜欢。欧洲的人们对饮品是这么重视,将美洲的咖啡和可可引入到了欧洲之后,又大力地将茶引入了。茶这种带有酸味又带有苦涩味的饮品,是这么吸引着欧洲的人们。喝上一口这样的饮品,就是最大的享受了。
丝绸和绸缎的美,自是不必说了。我又关注了一下,中国进口的几种商品。鸦片虽然占了20%,但是并不是排在第一位。值得一提的是,鸦片从广州输往内地,最重要的地方就是浙江。原因当然是浙江人有钱,没钱的人还是不会吸鸦片的。饭都吃不饱,又怎么会去吸鸦片呢?而且没有钱的人,都会有一种害怕没钱和败家的心理。他们听到鸦片就会很警惕,是不会去吸鸦片的。当然你没有钱,鸦片贩子也不会来诈取你的。
重新说回中国进口最多的货物,它其实是毛纺织品。毛纺织品是中国人自己的选择,还是欧洲商人的推销呢?其实这当然是欧洲商人的主动推销,但是毛纺织品又确实是他们比较好的产品,因此在中国就比较畅销了。欧洲在当时,其实是一个放牧占了非常重要地位的地区,放牧多当然羊毛就多了。英国发明的一些织机,纺织出了非常精美的毛纺织品。
说到欧洲的纺织品,人们最喜欢的一个图案就是佩利斯。说起佩利斯这种图案,还有一段故事。佩利斯这种水滴型的图案,最早诞生在阿拉伯。英国在侵略阿拉伯时,英国士兵非常喜欢有着这种图案的披肩。每个士兵都会带着,两条抢劫回来有着佩利斯图案的披肩回英国。后来英国的小镇佩利斯,以织这种图案的披肩闻名,这种图案便被称为了佩利斯。
我向岳母谈论起了,这些纺织品的事情。真的很奇怪,在我年少时,这些都是毫不引起兴趣的事物。但是,它们叙述了人类发展史的沧桑,这种图案的发明者最终无人知晓,这种图案的掠夺者最终名闻天下。
而且这种水滴图案,还代表着生命的本源。生命离不开水,生命以水的流动作为运转的方式。而水滴型的一只小蝌蚪,最后变成了一只青蛙。而青蛙跟我们人类多么相像,我们都有手和大腿,都没有尾巴,都有嘴巴和舌头,而且我们的舌头都有着巨大作用。其他动物的舌头是并不重要的,但是青蛙却用它的舌头去捕捉蚊子,而我们人类则用舌头讲出了这么复杂的语言。
午饭后,我们去了小洲。小洲的那个人民公社礼堂,建于1959年,是苏式的建筑。礼堂里还写着“高举毛主席的思想旗帜努力奋斗”,这不是一个对联,只是一个标语和口号,它的意思是要在一种思想理念的带领下去奋斗。共产主义是一种社会体制,它要让每一个人各尽所能各取所需。这个理念更加多地是针对那些贫穷的人们,要给他们学习的机会,要给他们服务于社会的机会,要让他们可以通过劳动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充裕的生活物质。我是一个乐观的人,相信这一天终会到来。不过我也想向那些世人们呼吁一句,并不仅仅为绿色环保每一个人出一份力。为了那个理想的世界,大家也每人出一份力吧!
接着我们到了那条小河涌,河水非常的清澈,两傍修着石头堤岸。还有一些石阶,可以下到河涌边上去。我想到了老人夫妻俩确定恋爱关系的那个梦幻情景,一位穿着碧绿衣服的女子,在河水边上洗衣服。一件衣裙漂走了,对面的阿哥帮忙捡了回来,一段爱情故事便开始了。于是我向阿虹提出,要不就在河涌边的石凳上坐一下。
岳母带着儿子,去小洲里面玩了,我和阿虹坐在了河岸边上。阿虹向我说起了,我们的关系已经没有以前亲密了。她真害怕再过十年,我们会无话可说。时间过去,环境变了,人也会变,到了那时我将不再爱她了。我则告诉阿虹,在我心目中婚姻即是一切,婚外恋带来的是一种低层次的快乐,我不会为了这种快乐而毁坏了婚姻。但是阿虹还是重复着她的那套理论,假如时光逝去,她的容颜逝去,我将很容易变心的。我则向阿虹说,如果我们保有一颗青涩的心,那么我们将不会老去。婚姻中感情最重要,不是每一个男人都喜欢亲近年轻貌美的异性。我们这辈子,将永远一起看花开花落,还有每天不老的朝霞。我希望真的有一个上天,由他来告诉阿虹,姻缘都是天定的,她注定要随我一生漂泊,这样她才会放心。
时光从我们的身边悄无声息的流逝了,太阳瞬间又向着西边落下,晚霞依然十分旖旎。我跑到河涌边上去洗一下手,谁知道不小心摔了一跤,一屁股坐在了石阶上。阿虹连忙来扶我,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到有一种疼爱在里面。风吹动着她的长发,也在吹动着我的心。我跟阿虹说,回头看看我们一起走过的足迹,好像并没有走了多么远的路途,不过六年一下已经过去了!我们再一起生活下去,也许一不小心就天荒地老了。
河水从我们身边流过,天色更加深蓝得美丽,星星也朦朦胧胧地露了出来。我向阿虹说,还有一个检验我们是否还有感情的方法,那就是能否抛开各自的事业,一起去游历塞外的风光。后来,我们没有决定去塞外,我们决定过一小阵子之后,一起去游览一趟黄山。
我和阿虹已经迈进了一个新的世代,我不想用阶段来形容。我觉得和阿虹在一起,时间过得非常的快,但是又像经过了一个世代。中新世的冰川时代,草原覆盖了大地,青草很难消化,哺乳动物必须进化出新的牙齿和胃。牛、鹿、羊出现了,随之而来的是狮子和狼这些捕食者。之后又经过了许多世代,黑猩猩才进化成了人类。黑猩猩喜欢欣赏落日,慢慢地学会了欣赏同类!
我来到了神秘花园,水面上没有一条小黑鱼。我想,温度对无机物和有机物同样有影响,温度高分子就活泼,温度低分子的活性就减少。在寒冷天气,小黑鱼的每一个细胞的活力都降低了,因此它们潜伏在水底一动不动。也许不是,小黑鱼也许是在水底游泳取暖,而黑熊和蛇才是一动不动地冬眠。
不知道为什么,紫色总是飞散的。秋英的紫红色,并不是慢慢淡化成粉红,而是在向着花瓣边缘飞散。而且飞散到了后面,只是花瓣边缘带有一点点粉红,像是樱花的花瓣。到最后还整个花瓣都变成了白色,和那千日红是一样的形式。
在这冬日里,绿化草已全部枯萎了。有着绿油油叶片以及紫紫红红花儿的秋英,与它们也是十分不配衬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秋英并不是来源于它们。秋英是属于三叶草和藿香蓟这些小草的,它是属于那片杂草地的。那片翠绿的杂草地,秋英生长在上面才正好合适。
在这深冬里,凤凰木的叶子,也落了一半了。只是细叶榕的叶子还翠绿,而且在它们的枝梢,还长出了新绿。不知道什么原因,龙柏上的枯黄也消失了。它们重新变得绿油油,而且也在吐着新绿。龙柏多么像火焰,它的新绿就像那些火焰尖在往上冒。这次植物跟无机物是相像了,但是也许又并不能这样说,应该说是植物的生长和火焰的燃烧是一样的,它们都是在往上窜。而且火焰尖的温度最高,这些新绿也最有生命力。
我又想到了台湾曾经泛滥的诗坛,台湾文人称这是“成灾”了。如果每个人都写诗,这是否一件好事呢?这是否会像那些红藻一样疯狂生长,成了一种泛滥的形态,一种不被控制的状态呢?乍一看,这真的是这样,每个人都写了几十首诗,诗坛和文坛不是乱了吗?诗歌要怎么出版,人们应该怎么去读诗呢?是否要保持诗坛和文坛的精英制度,只让少数人成为诗人和文学家,而让大众继续愚味,以保持一种之前存在着的状态,让之一直发展下去了。
但是大家都来写诗,不应该是一种泛滥,应该是一件好事。泛滥是太多了,不值钱了,参差不齐了。但是大家都来写诗,不是一个市场的问题,不是像陶瓷工匠一样,为保持瓷器的高价格,而把很多瓷器砸掉。大家都来写诗,是大家都来创伤,大家都来思考,大家都获得智慧,大家都获得乐趣。这不是为了打造一个市场,而是每个人都快乐和幸福的问题。
如果每个人都来写诗,那些电影、演唱会、KTV、网游和手游的市场肯定要萎缩。因为大家的时间就这么多,投入到了大自然、运动、文学中,投入到其他娱乐项目方面的时间就会减少。这是否会是一场土地革命,大家翻身做了主人,自己从事到了各种艺术创作里,而大幅减少了去欣赏娱乐公司、名星和名人打造出来的作品。假如我推动了整个文学和艺术创作市场,那些娱乐业界的大亨们是否会怪罪于我呢?
但是大家都来写诗,出版的问题应该怎样解决呢?台湾文人其实也给出了答案,他们说每个区都要出一部《诗选》。确实这样解决就可以了,大家小范围地读诗,整个国家和世界,再出几位著名诗人,这样就可以了。
这个世界中的事情,不能够让它们任其自然的发展。要不人们就会变成动物,变成羚羊、野牛、狮子和豺狼,为了食物和金钱,在社会这样一个大草原上追逐。我们每一个人都要去思考,自己是否应该投入到文学和艺术创作之中,还是安然地去欣赏电视、电影、文学、音乐和绘画的作品。另外,还应该有一些人来告诉他们,从事艺术的创作更加有意思,这些艺术创作并不是很难。
老人他们来了,一只蝴蝶跟在他们身后,好像也想来听一下老人的故事。这一次老人讲到了,他们去炸日军军火库的故事。老人他们去炸日军军火库,足足准备了一个多月。广州的地下党,为了破坏日军的军事设施,可以说是想尽了办法。他们甚至还想到了,挖一条地道到军火库下面来引爆,只不过考虑到工程过于的浩大而取消了。卢德耀交给萧泛波的信件,终于让萧泛波掌握了比较有用的信息。从那些信件上面,萧泛波了解到广州的一个伪军师长,他将儿子送到了日本留学,留学归入还进了广州日军的特高科。萧泛波想到,卫尧国也是日本留学生,那个大汉奸的儿子,不一定非常的邪恶。于是萧泛波安排了一个地下工作者,去接近那个大汉奸的儿子。
从那些信件,知道他们是住在广州的昌华大街。昌华大街在广州很出名,被称为了西关里的小东山。唐朝末年,刘岩在广州自立为王,建立南汉,在广州大肆兴建宫殿。南汉后主又在一个荔枝湾,建了一个离宫昌华苑。每年荔枝成熟时,就在昌华苑开设红云宴。昌华苑中还植有桃、李、莲、菱,成为了一个花园。南汉后来被灭了,但是昌华这个地名却遗留了下来。没有让人想到的是,后来大部分的伪军汉奸都住在了那里。
那个地下工作者,几经辛苦终于接近了那个汉奸的儿子。将一些革命的道理灌输了给他,并且告诉他跟着日本人,最终都不会有好下场。这一次帮助了广州的地下党,也好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那个汉奸的儿子,利用自己的工作之便,绘制了整个军火库的地图。并且搞到了几套日本宪兵军官制服,以及制作了几份假证件。那个地下工作者,本来要他再搞一辆吉普车来,但是他担心有风险,再怎么也不干了。萧泛波知道日军的宪兵大队,是在广州的沙面。于是他找了一些人去靠近那些日军宪兵,配了两把吉普车钥匙。那些吉普车还在日军宪兵队里,等到行动的时候过去取就可以了。
老人和冯光,已经去过萧泛波的那家兆香杏仁饼店两次,去商量行动的具体计划,并且到沙面的宪兵队和东较场的军火库分别观察过。本来飞龙也说要参加行动,但是这次行动只安排由四个人进行。东江纵队和珠江纵队,各派两个人参加。东江纵队派的两个人里,有一个也是日本留学回来的。他的日语说得十分流利,将假扮日军宪兵军官。另一个人则是东江纵队在香港的地下党,他在香港的日军舰船修理厂工作,对大型武器装备,以及操作定时炸弹比较熟悉。
秀青听到定时炸弹非常感兴趣,就问老人他们是怎样得到定时炸弹的。老人告诉我们,当时他也觉得奇怪,萧泛波怎么有那么大的本事,搞到了定时炸弹。原来日军在太平洋战争中,香港的启德机场起着控制南太平洋的作用。美军想炸毁启德机场,但是轰炸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而且误炸了许多平民。于是他们就很想搞到启德机场的情报,有效地轰炸启德机场。本来美国军方跟蒋介石的戴笠情报机构联系得比较多,是再也不会找到共产党领导的这个小小游击队。但是在整个香港,只存在刘黑仔的港九大队一支抗日武装。于是在1944年秋,美国的情报官就亲自到了东纵,开展起了情报合作项目。港九大队派出了一些十三四岁的“老鼠仔”,才搞清楚了原来日军在机场四周挖了许多掩体,将飞机藏在了里面。即使美国刚轰炸完,日军的飞机又起飞了。之后,美军就开始十分有效地,摧毁日军的飞机了。萧泛波找到了东纵,美国情报官当然很支持,去炸毁日军广州军火库的行动了。
当时老人他们去观察地形,看到日军沿着珠江,建了很多的碉堡,是半地堡形式,全部是钢筋混凝土建筑,厚度有50厘米以上。从射击孔看,主要是用于控制珠江。在荔湾涌口、南岸澳口涌口、西村铁路支线旁等处都有这种地堡。
日军在沙面大街的宪兵部,在中央绿化带位置还秘密开挖构筑了地下设施,广州地下党还未弄清楚是作什么用的。在宪兵大楼的地下室中,则关押着英国之前驻在沙面的各种人员。他们遭到了非人的待遇,连饭都吃不饱。地下党安排了一个捡破烂的人,每天从一个小窗口,投一些剩余的饭菜给他们。
在东较场的军火库,四个角和边缘上都建有坚牢的碉堡,中间还有许多的岗哨。火车可以直接开入军火库,在里面装卸军用物资。在一个马路的大门,则堆了大量的沙包,用轻重机枪守卫着。卡车开过的时候,则会尘土飞扬。老人他们将在这个大门,乘吉普进入军火库。
当时东江纵队发展很快,老人在兆香杏仁饼店里还看到了他们的招兵传单。两位东纵的游击队员还告诉老人,最近他们那里去了200多个中山大学的学生。老人早就知道东纵的司令曾生,是最早在中大开展抗日救亡运动的学生领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又去了那么多中大学生。两位东纵的游击队员告诉老人,广州沦陷时中大先迁到云南澄江,于1940年又迁回了属于韶关的乐昌坪石。日军进攻韶关粤汉线,眼看着国民党守军抵抗不住,中大的热血青年纷纷决定投笔从戎。他们将眼光瞄准了东纵,感召着他们的当然是学长曾生了。最早出发的17名学生,先取道江西三南,再折返和平、河源,辗转于两省上千里的山区,徒步一个月到达河源。家乡在河源的欧阳波,还卖了家里的祖田帮助同学筹集路费。此事惊动了伪县政府,还要将他们就地逮捕归案。幸而得到当地白皮红心的伪警察所长欧阳仲琴奔走联系,以及当地的一些党员连夜护送,再一站接一站的护送,他们终于到了大鹏半岛游击区。就这样陆陆续续的,总共有200多名中大学生到了东纵支队。
当时的冯光,已被任命为独立第三大队大队长,他也有了更多亲手操控掷弹筒的机会。这个时候秀青跟老人谈论了起来,在游击队里还是领导才有机会操作重型武器。在活捉八老虎的过程中,是谢立全操控掷弹筒。到了七星岗大捷时,是冯剑青来操控掷弹筒。
老人又说到,后来冯光的掷弹筒打得很准,可以称得上是神炮手了。如果偶然第一炮没命中,再补上一炮,战士们就可以到敌人那边去捡拾机枪了。所以,后来冯光担任司令的连江支队,主力一团的代号是“飞雷队”,主力二团的代号是“火箭队”。在云山战斗、秦玉山战斗,以及阳山等地的几场战斗中,他每次都把敌人打得人仰马翻,伤亡惨重,弃盔丢甲。
冯光对情况总是能分析得很清楚,在战斗中总是能坚决地主动出击,表现了一个战士的非凡能力。他倔强的性格,让他有着不屈的斗争精神,能够既勇敢又沉着地战斗。他爱憎分明,非常地仇恨敌人,但是对战士们又平易近人。带领着战士们,有着很大的鼓舞作用。冯光和老人其实是作为比较擅长战斗的战士,来参加这次行动的。
那个大汉奸的儿子告诉党组织,日军刚好运来了八万加仑汽油,还有六百吨弹药,让萧泛波如果要动手的话就要赶快了。因此行动的日子,就定在2月24日。这次是极为秘密的行动,知道的人很少。老人和冯光是分别从番禺和南海出发,再在广州的兆香杏仁饼店集合。
当时郑少康向组织推荐了老人入党,即使老人光荣牺牲,也会被追认为党员。郑少康问老人,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老人挺起胸膛豪气万仗地说“保证完成任务”。不过老人回头想想,也有一些后怕。因为这次的任务,自己心中一点底也没有。万一出一点点意外,任务就会失败的,而且性命也难保。出发前,郑少康给了老人100元钱,说如果有什么阻碍,尽量用钱打发了,保证任务顺利完成。
跟郑少康和飞龙他们告别后,老人又回了一趟家,向母亲作了一个简单的告别。老人没向母亲说明具体的任务,害怕母亲会担心。之后,老人又去找了婉红,将事情向她讲了。婉红和父亲一直知道,老人他们有这样一次行动。杨大叔让老人放心去执行任务,行动成功了他把鸡杀掉,和老人好好喝一杯。婉红则忙着为老人做晚饭,她知道这次任务十分危险,想做一顿好吃的给老人。但是家里面没有什么东西,她就叫隔壁的小鬼去田里捉了一些田鸡,再加上虾米、鸡蛋、胡萝卜丝和玉米粒,再加了一些葱末,做了一个羹。羹的味道非常鲜美,老人吃了整整一大盆。
晚上,婉红和老人谈了很久,婉红让老人在行动过程中一定要注意安全。老人则向婉红说到,不是每一个民族都那么伟大的,不是每一个国家都那么伟大的。很多民族和国家,面对着强大的法西斯,很快就屈膝投降了。例如欧洲的很多国家,他们没有经过很多战斗,就向德国法西斯投降了。自己为了国家和民族,为了党和人民,一定要机智勇敢地去完成这次任务。中华民族虽然在历史上,也英勇抵抗过辽、金、蒙古和清兵,但是他们最终失败了。不过老人觉得,这一次中华民族不会再失败了,因为现在队伍是由中国共产党领导着,具有一种全心全意为贫苦人民谋幸福的共产主义精神。即使自己这次行动失败了,但是全国人民还将不屈不挠的斗争,与日本鬼子奋战到底。自己不完全是不怕牺牲,而是为了党和人民去执行这次任务。这次的任务意义重大,可以阻止大量的汽油和弹药被运到前线去杀害中国军人。自己去执行这次任务,感到非常的高尚和神圣。为了党和人民去执行这次任务,自己有着一种大无畏的精神,根本没有考虑什么危险。第二天,婉红找出了一件六成新的藏青色对襟衫,这是杨大叔结婚时候穿的。他一直不舍得穿,春节这样的大节日,他才拿出来穿一下。这件对襟衫虽然有一些旧了,不过老人穿了显得特别精神,还有一种英勇的样子。在向杨大叔告别后,老人就出来了。
老人向我们感慨地说,回忆起当时的情形,仍然历历在目。我则向老人说到,西方很多信教的人,他们都会非常勇敢。例如路易十六被砍头时,他表现得非常镇静,这都是他笃信宗教的原因。他相信有上帝有天堂,自己一辈子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死了之后会得到公平的裁决。红十字军的骑士,他们在东征时也表现得非常勇敢,这也是他们相信基督教的原因。他们觉得上帝与自己同在,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是和上帝一起冲向敌阵。
基督教假设了一个神,让所有人把归于这个神之下,每天去赞美他,向他忏悔,向他祷告。并且和这个神一起,对面对各种困难和艰险。而我们的神是党和人民,老人就是为了他们去战斗,觉得自己是神圣的,在做着神圣的事。想到是为了党和人民,想到与党和人民同在,就会无畏和勇敢。不同的是,党和人民是真实的,上帝是假的。老人说非常的正确,当时真的有很多人为了党和人民,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艾莲则说,她感到非常的感动,老人为了党和人民,能够不惜自己的生命,去从事这么危险的行动。这一切自己从末想过,也一直觉得很遥远,没想到一下到了自己的面前。她还觉得,现在的我们对于国家和人民应该有着一种爱,不过现在的人们大多都缺少这个内心。
老人是在2月23日到兆香杏仁饼店的,他们试穿了日军军服,他们四人都是假扮宪兵队的军官,只不过东纵的两位战士假扮军阶高的军官。在吉普车里,将由舰船修理厂的战士开车,那位日本留学生则坐在前面应付敌人。那位舰船修理厂的战士,也略懂几句日语,可以支吾两句。他们商量好,如果日军问冯光和老人,他就假装咳嗽,由那位日本留学生来应付。老人还检查了一下手枪,是一种日军中流行的仿制二六式手枪。这种二六式手枪,也是左轮手枪,是老人使用得非常熟悉的。而且老人知道这种手枪精度很高,威力很大。他们还商量好了,在行动过程中如果出现了混乱,他们在那里集合。最后,萧泛波又来问他们,还有什么事要交待的,万一真的有什么意外,他好去办好。老人想想也没有什么事了,母亲婉红会去照料的。
那天他们谈到了很晚才睡,他们谈到了美军已开始攻击硫磺岛,美军出动飞机上千架次轰炸硫磺岛,各种军舰也在开炮对硫磺岛进行狂轰滥炸。占领了硫磺岛,美军就可以有效地对日军本土进行战略轰炸了。日本的工业和经济,在战略轰炸将会更快地垮掉。老人他们的这次行动意义也十分重大,日军的弱点是在战略物资上。这一次行动成功,将对华南日军造成很大打击。
后来他们知道了,当时日军凭借坚固的工事,美军的轰炸收效甚微。之后美军陆战部队登陆岛屿,付出了惨重代价才占领硫磺岛。美军是在1945年2月19日开始登陆硫磺岛的,老人他们炸军火库是五天之后。硫磺岛战役是太平洋战争中最激烈的战斗之一,美军牺牲了6821人,而日本的22786名士兵之中,除了1083人被俘之外,其余全部阵亡。
在第二天上午,他们跑到了日军宪兵大楼附近的一所民居里,在里面穿上了日军军服,等待中午偷走吉普车。等到日军中午吃饭时,他们慢慢走近了吉普,跳上了吉普车,用钥匙一发动,吉普还真的轰鸣了起来。他们一直向着东较场军火库开去,由于广州市区里一直缺乏粮食,所以路上行人很少。他们穿的都是日军宪兵军装,开的也是宪兵队的吉普车,因此一路上也没有人检查他们。
到了东较场军火库,日军卫兵检查了他们的证件,那个日本留学生战士,又跟卫兵叽哩呱啦讲了几句。再经过了第二道岗哨,他们终于进到了军火库里。由于他们详细研究过军火库里的地图,很准确地将吉普车停在了一个弹药器械库的傍边。老人偷偷观察了一下四周,这个巨大的环型军火库,中间停靠着一列军火列车,月台上堆放着很多弹药箱,四周则是一个一个巨大的军火仓库。军火库里不算繁忙,一些日军士兵在懒散地搬着弹药箱,四面的高墙上则有很多士兵守卫着。
进了弹药器械仓库,里面堆着许多箱子,有两个仓库人员,在登记着仓库里的物品。那个留学生战士,找到了仓库的管理人员,将一份资料交给他。老人他们进入军火库的籍口原来是,宪兵大队接到了情况,有一批火炮观测镜可能被重庆方面的特务破坏了,上面的关键零件可能已被取走。他们是来检查这批火炮观测镜,上面的零件是否齐全的。在兆香杏仁饼店时,那位舰船修理厂的战士,已经详细向老人他们说明了,火炮观测镜是怎样的一种双目镜,到时候老人和冯光将观测镜从箱子里拿出来,交给他来检查。
那个日军仓库管理人员,把两个仓库人员叫来了,拿着那份资料给他们看,让他们将观测镜找出来。两个仓库人员慢吞吞地去拿观测镜了,冯光和老人则四处转悠了一下。发现这个弹药器械库中,有很很多各种枪支器械,还有一箱一箱的炸药。在这些炸药木箱边安放炸弹,效果将是最好的,可以引起连环爆炸,将日军的汽油也炸掉。
两个日军仓库人员,将好几个木箱推来了。那位留学生战士,跟日军管理员讲了几句,两个仓库人员就开始拆木箱了。他们拆完木箱,老人和冯光就将观测镜从布袋里拿出来,交给那位舰船修理厂的战士。他则装模作样地详细检查,观测镜上有无缺少零件。开了几个木箱之后,当冯光和老人再到日军仓库人员身边拿观测镜时,冯光和老人忽然拨出手枪,抵住日军仓库员,小声地喊“不准动”。两位东纵的战士,也马上拨出了手枪,对住了那个日军管理员。那位留学生战士说了几句之后,几个日军仓库人员就举起手面对着墙站立着。
老人被留下看守这三个日军,冯光和两位东纵的战士,则从一个黑皮包里拿出八个定时炸弹,分别到隐蔽处去安装。由于担心日军会将炸弹解除,他们会将炸弹的时间调为五分钟,而且他们将会在最后一分钟撤离,以保证爆炸可以成功。而且冯光他们要尽量找比较隐蔽的地方来安装炸弹,以避免日军在短时间内找到炸弹。
老人看守着三名日军,觉得时间过得非常的慢。当那位留学生战士来拿炸弹里,不小心将炸弹跌在了地上。就在“啪”的一声时,一名日军回身飞扑了过来。老人本来可以开枪打死他的,但是怕枪声惊动了其他日军。于是用枪柄向着那名日军的头咂了一下,那名日军头上流出血,倒在了地上。这时,另一个身材高大的日军又冲了上来,他一拳向着老人打来。老人一个弯腰躲过了这一拳,而且连随抱着那个日军的大腿,把他掀翻在了地上。再补上了一枪柄,把他击晕了。但是,那个日军仓库管理员则大叫着向大门跑去了,老人连忙追了上去飞身一脚把他踢翻在地。但是外面的日军还是听到了动静,向着弹药器械仓库这边包围了过来。
老人一枪将那个日军管理员打死了,然后跑到门口,一连几枪,射翻了两个日军。这时,那位留学生战士,也跑到了门口来帮忙。老人连忙在仓库里捡来了一挺机枪,飞一般地扑到门口,向着围攻而来的日军疯狂扫射。好几个日军被射倒,子弹打在水泥墙面,激起了一大片白色灰尘。这时冯光也在仓库里找到了一个掷弹筒,一炮一个将好多个日军火力点打哑了。冯光后来还说,从末打得这么痛快过,大把的弹药任由他来打。
老人和冯光坚守了一下之后,那位留学生战士跑来告诉他们,还有三分钟就会爆炸了,他们等到最后一分钟的时候就突围出去。整个军火库里的日军不算太多,而且大多分布在建筑上层四周的碉堡里。老人他们依据着大门口,还有充足的武器和弹药,一下子一分多钟就又过去了。快到最后一分钟的时候,老人和冯光各拿着一挺机枪,背靠着背地冲了出去,将大门两边的日军射翻了。接着他们滚到了吉普车的旁边,蹲着向四周的日军开火。那位舰船修理厂的战士,不知道去哪里找来了两支百式冲锋枪。他左右两手各拿一支,一边猛烈开火一边跑了过来。他飞身跳到驾驶坐上,已经将车子发动了。那位留学生战士,是最后一个冲出来的。但是在他飞奔过来的时候,忽然中弹倒在了地上。他大叫的一声,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老人马上跑过去救他,搀扶着他奔向吉普车。冯光则在吉普边上单膝跪着,向着岗哨上的日军猛烈开火。
老人他们上了车,吉普车的引擎被轰隆隆作响,似乎想要发出蛮力冲出这个地狱堡垒。之后,那位舰船修理厂的战士,驾车向着军火库的大门冲去。冯光则在副驾驶坐位上,探出了身子向着门岗的日军猛烈开火。老人则在向着四周的日军,将子弹疯狂地发射向他们。吉普刚刚冲过了第二道门岗,身后已传来一连串的爆炸声。那些爆炸声非常的剧烈,仿佛有着巨大的力量,将空气都能撕裂开。吉普车冲过了门岗,那些沙包后的日军用轻重机枪向着车子猛烈射击,很多的子弹打在了车厢上,幸亏没有引起更多的伤亡。一辆日军的吉普,以及两辆三轮摩托车,还从军火库里追了出来。冯光用机枪几个点射,已将日军驾驶员射趴在了方向盘上。老人又连扔了好几个手榴弹,两辆摩托车也被炸翻了。吉普车连续转了几个弯,很快已摆脱了追兵。军火库还在爆炸着,忽然还来了一串很低沉的爆炸声,老人连忙看向军火库的方向,看到好几个大火球喷涌向了天空,估计那是燃油的爆炸了。接着燃烧起了熊熊的大火,军火库变成了一个火海中的城堡。在浓浓的黑烟中火光显得特别光亮,那些黑烟迷漫开来,差不多遮盖了整个广州。
后来,老人他们在离一个交通站两条街的地方跳下了车,跑到民居中将日本宪兵的军服换下,再回到了交通站。他们请来了医生为那位留学生战士治疗,真的十分危险,子弹穿过处离心脏只有一寸。
老人又说到,后来那位留学生战士很感激老人,说战火考验了他们同志间的友情。在那么紧急万分的情况下,老人他们还能冒死相救,不怕担误了时间冲不出来。我则跟老人分析,不是在血与火之下,考验出来的友谊更珍贵。而是在血与火之下,其他的因素都褪去了,人性中相互关怀的本性被显露了出来。在革命的年代,人们能更多地看到彼此之间的关怀,所以结下了更加深厚的友谊。
老人连连说是,在革命的岁月里,更加多地有机会让人们去关心帮助别人,甚至是付出生命去拯救战友。而且在紧急情况上,人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去拯救别人。但是在现在的社会,思前想后考虑得太多,人们就不一定会伸出援手了。
老人又说到,那次的行动对日军造成了很大的打击,炸毁了八万加仑汽油,六百吨的弹药。炸毁军火库之后,这一次的战绩还通报了全国。当时电文中的每一个字,老人都记得非常清楚。
我广东珠江某部,于2月24日潜入广州城中。在东较场与敌发生激战,毙敌甚多。敌军火库被我炸毁,火光冲天,敌损失无数。
老人告诉我们,那是他最光荣的一次了。接着他就晋升为了小队长,光荣都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我向老人感叹到,这一次的战斗真的非常激烈,自己听着也感到非常激动。老人的这些战斗故事,真的很值得写入回忆录中。老人的这次行动,过程既激烈又精彩,老人的大无畏精神也是非常感人的。老人的这一部回忆录,真的可以变成一部华南抗日的史诗啊!
艾莲则说,老人的故事不仅是激烈,而且还包括了许多优美在里面。老人跟妻子的爱情,本来是很朴实的,但是她总觉得很动人。老人向妻子谈论自己全心全意为人民,让人觉得闪耀着文学上的光辉。老人向我们叙述的,自己抗日的整个故事,内容繁杂而又精细,全部揉合起来,又让人感到非常的流畅和华丽。老人的人生,其实就是一个最好的故事。她一定要帮老人将这一部回忆录写好才行,要抒写成一个勇敢的战士去追求神圣事业的英雄史诗。
老人笑着向我们说,我们讲得太夸张了。从这次去炸日军军火库,他还总结出了一个道理。抗日战争的教训是,如果一个国家没有国防,没有强大的军事力量,就等于是任人宰割,所以一定要强国强军。现在中国得到世界的尊重,说明我们的国力已经强大起来了。
我们连连说是,我又突然想到了一些事,但是觉得老人今天这么高兴,还是不说为好。我想到的是,如果每个国家都担心遭到侵略,大力发展自己的国防,那么就会演变成一场军事竞赛。但这是非常矛盾的事情,如果不发展自己的国防,又会变得被动挨打。所以在暂时的情况下,我们还是要建立强大的国防力量。如果以后全球各国能达成协议,各国都把军队撤消,国界也取消,变成一个地球联盟,那样才是最好的。
草场上的亭子前,飞来了几只鸟儿。由于是冬天的缘故,它们都胖乎乎的。在小径上,它们用力地跳跃,不过感觉还是非常轻盈的。它们的脚上仿佛包着棉花,总是可以轻柔地落在地上。一只鸟儿飞到了细叶榕的枝头,不过由于体重的原因,还坠落了下来。用了一番劲,才重新跃到了枝头。但是在细叶榕的枝头还是不太稳妥,它又飞到了我面前的一个竹杆头上了。这让我可以好好看清楚它,它有着黑色的头,头上还有冠,一身灰色的羽毛,长尾巴又是黑色的。它回了两次头,想要整理一下自己衣冠。但是由于太过胖了,仿佛穿了一件厚重的棉袄,显得十分的笨拙。而且由于它又没有一双手,所以整理衣冠对于它来说就十分困难了。
鸽子,我又重见光明了,我像一个囚徒被释放了出来。而且老人的故事也很精彩,真的很像一部壮丽的史诗。我们的这个“岭南回忆录”的项目,将会取得巨大成功了!
他的人生是一个传奇,
他的人生是一部史诗。
他为人类抒写了一个传奇,
他为人类抒写了一部史诗。
希望有着700万年历史的人类是一个传奇,
希望有着70亿年历史的世界是一部壮丽史诗!
麻雀
2016年1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