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咖啡不好喝,因为我冲好咖啡后,就去刷牙和洗脸,之后又忙了一些其他事情,到现在咖啡已经凉了,温温吞吞的没有什么味道。
其实我还是一个比较受欢迎的人,在A区的时候就有许多的朋友。以前没有去算过,没有觉得自己朋友很多。这次我将以前每个同学都计算了一遍,发现好大一部分都可以划入朋友的范围。
我知道,如果我有着冲动的性格,而且又多愁善感,那么我会更加受欢迎。例如我疯狂又率性地去追求梦想,这样的话大家就会更喜欢我了。又例如我听到了一个感人的故事,双眼渗出了眼泪,还禁不住抽泣,这样的话大家肯定也会更喜欢我了。但我偏偏是一个冷静又铁石心肠的人,因此我便需要花更长的时间才能得到别人的喜爱。我以前的那些朋友,都是在长时间的交往中,慢慢地结下了友情的。也许是我身上有着许多个优点,在长时间的交往中,这些优点一个一个慢慢地被同学认识到了,当这个数量达到一个临界点,那么同学们就会喜欢我了。
其实我在G区,也就是中国西藏,还有一个笔友,是由一个笔友协会帮忙找到的。我们互相之间非常相似,大家的年龄、身高和兴趣都非常相似。当然这是笔友协会撮合的,由计算机来撮合,结果往往都是如此。但是后来更多通信之后,我们发现大家的家庭情况,以及经历也非常相似。甚至饮食口味也非常相似,喜欢辛辣和偏感的食物,都喜欢吃雪糕,都喜欢吃巧克力。而且大家胸前的正中央,都有着一颗黑痣。再后来,大家交换了相片,发现只是对方稍稍黑了一些,其余的相貌都非常相似。
我要怎么来让别人加入我的铁血雁队呢?我是否要去编一个可以感动所有人的传奇故事,然后告诉别人他可以做故事里的主人翁。只要加入了铁血雁队,我们可以一起去创造一番伟大的事业,有可能去占据历史的舞台十数年。只要加入了铁血雁队,我们就可以一起去努力了,努力去做一个伟大的人,并且做去做那一番伟大的事业,完成那个传奇的故事。其实,我自己内心里一直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伟大的天才,我也迟早会做出一番伟大事业的。
我还希望自己是一个智者,是一个可以在诸多时间空间中穿梭的旅行家。除了可以了解历史中的所有事件,还可以洞悉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我小时候曾经发过一个梦,梦中我去找到了死神,让他放过林肯和泰坦尼克号上的人们。我告诉死神,他们都是不应该死的,但是死神不同意放过他们。我跟死神争辩了很久,在我的涛涛雄辩之下,死神后来终于同意放过他们,不过我也一觉醒来了。
在这几天里,我已经找了睿灵,还有第二大队里的许多人。睿灵当然是十分愿意加入到铁血雁队里来的,不过我也受到了许多漠视。但是我想到自己最终都会成功的,内心中又有了欣慰。我还觉得,自己很像我们古老的圣贤孔子,坐着着马车奔波于各个君主之间,推销着自己伟大的思想,受到了多少的拒绝。我还觉得孔子的行为与他的思想是那么不同,他在思想上是“美玉待沽”这一种等待君王来欣识的心理,但是他在行为上却是很积极地几乎跑遍了所有的诸侯国。只不过没有一个君主接受孔子的思想,我都不禁要替孔子悲哀了。孔子那么喜欢钻研学问,又不为富贵,背付“仁”和“义”。那些君主中竟然没有一个开明仁慈的,没有一个来重用孔子。孔子只有信命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命中注定是这样,是不能强求的,只有淡泊宁静,安贫乐道了。如果我是孔子,又能怎样呢?我想到苏东坡也是如此,他受到了王安石和司马光两方面的排斥,最终都不能被重用。说起来孔子比苏东坡还要可悲,在苏东坡那里只有一个朝庭,皇帝和奸臣排斥自己了,只有醉心于山水了。说起来王安石和司马光还不是奸臣,但是他们都那么排斥苏东坡。孔子的悲哀则在于,这么多的诸侯君主,竟然没有一个接受他。不过我和孔子还是不同的,我不是与君主们打交道,我只要找一些普通的少年,让他们加入我的雁队。虽然我受了许多拒绝,不过这应该最终是可以做到的。而且我的理念肯定是比孔子的更受大家欢迎的,我是让大家和我一起去远行,一起去冒险,一起去找寻,一起去找到一些还未知的东西。
不过,在这几天里,我也并不是毫无收获的。例如,我到了一个家庭里,他们家的只是一个小男孩,他当然是不适合加入铁血雁队了,但我还是跟他玩了一下。我看了他画的一幅图画,图画里是他的一家人,爸爸和妈妈,还有他自己。脚边的是小草和花朵,头顶着的是蓝天和白云。我觉得奇怪,怎么和我小时候画的是一模一样的。是幼儿园的课本一直没变吗?教小朋友的第一幅画,都是“我的家庭”。还是每个小孩子的头脑里都是一样的,首先想起来的都是自己的爸爸妈妈。要站在哪里的话,都是小草和花朵傍边。如果图画的上方太过空白了,就加上蓝天白云。
不过,我和睿灵一起找到的另一个小画家,却还有可能加入我们铁血雁队。其实这个小画家的年龄也不小了,他跟我们同龄,都是13岁。只不过跟真正的画家比,他才是一个小画家。
昨天他在营地的不远处架了一个画板,向着一片小树林写生。那片树林的风景确实不错,里面各种的树木都有。有一些是很老的树木,树身上还爬满了藤蔓。中间掺杂着一些人们后来种进去的榕树和构树,还有一些观赏性的大叶紫薇、凤凰木和洋紫荆。大叶紫薇还在开着花,最顶端开着的那一簇最漂亮。一阵风吹来,凤凰木的枝叶温柔地摆动,洋紫荆则发出了沙啦啦的声音。还有许多蝉鸣的声音,只不过它们并不显得吵闹,而是让人有一种休闲的感觉。不过,由于树木的间距过于短了,很多树都没有伸展开来,而是一起向着高空发展。
这位小画家的名字叫始桑,我和睿灵看到他后,就和他攀谈起来。我们都不喜欢看一部一部的科幻大片,这些人类最顶尖思想家、小说家、编剧和导演的幻想产物。我们都喜欢一个更加真实的世界,那些树木、野草和花朵,还有那些蝴蝶与蜜蜂。于是我便向始桑提到,他可以加入我们的铁血雁队,和我们一起远行和探险。无论遇到的是奇特或平凡,无论有没有惊人的发现,至少它们是真实的。我们可以与日月并驾齐驱,我们可以攀上一座一座高山,与许多森林和树木擦身而过。我们可以变成真正的英雄,漫步于原野之中,并且燃起了一堆篝火,让友情之火熊熊燃烧。而且远行对他最为适合,到了风景优美的地方,他就可以架起画板作画了。不过始桑好像不太愿意,他有些沉默寡言和性格沉闷,最后他犹犹豫豫地说,让他考虑一下。另外,我还发现他喜欢脸红,一个女孩子经过,我们打了一下招呼,他就脸红了起来。
今天的话,队长安排了我们四个大队的少年儿童一起去收拾废钢铁材料,等一下我们就会到一个被废置了的大礼堂去集中。那个保留铁丝网的建议,我已经告诉队长了。他觉得这个建设挺好的,这样的一个一个绿篱笆确实挺好看的,他会在以后的工程会议中提出来。另外的话,我则感觉这个收拾废钢铁的工作将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让我去找到铁血雁队的队员们。我将最后一口咖啡喝到了肚子里,接着就去找睿灵和始桑了。
找到了睿灵和始桑之后,我们就向着那个礼堂进发。途中我们经过了一个发电厂,里面的许多机器设备都炸毁了。但是我忽然听到了机器运转的声音。不是吧,不是闹鬼吧,这些机器还在运转着。我向旁边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另外一个大队的人,他们在晾晒衣服的架子傍边放置了一台干衣机。这台干衣机里小马达发出的声音,竟然会让人以为是发电机在运转。
接着,我们经过了一些人们正在整修的低矮房屋,这几天的大人们都在对废墟进行检查和修整。看看哪些建筑物可以整理好,可以怎样利用起来,那些要推倒重建的。之后,我们就到了一个广场,那个礼堂就在广场的边上。
我跟睿智谈论着,我们的简易学校好像就是要利用这个礼堂建起来。这是一幢难得完好的建筑物,这一幢顶尖的巨大建筑,四周有着许多巨大的柱子将屋顶支撑了起来。我们进了礼堂后,看到在墙壁的上面,还摆放了许多雕像。看来反政府军中,里面的反动艺术家还是挺多的。不过可惜的是,这些反动艺术家都是一些好战分子,他们的作品都是各种各样古怪的战士。这些战士戴着闪亮的战盔,大片大片的盔甲则系绑在他们身上。这些铠甲不是披在了他们身上,就是挂在了他们身上,所以才有了“披挂上阵”这个成语。
我想到古时候的人们,是怎么发明衣服的。最早时肯定是将兽皮绑在身上,以后有了整块的布,就将它们披在了身上,包裹住了身体。之后发现手脚不灵便,就在布上开一个洞,让手可以伸出来。很多衣服的下摆宽阔,也是为了双腿可以自由奔跑。只是到了比较近代的时候,人们才发明了比较紧身的衣服和裤子。
我们四个大队的少年儿童集中了起来,总共有两百多接近三百人。一个叫Baron博瑞的官员,将我们分成了十个小队,每个小队三十人左右。对了,这次开赴到D区来,并不是从全球广泛地征集人选的,而是主要在中国、英国和瑞士征集。在全球中国人都是最多的,所以在四个重建大队中,中国人占了两个大队,英国和瑞士则各占了一个大队。大家基本上都会说英语,而且那些英国人和瑞士人也懂一些中国话,所以大家凑合着都能交谈。这位Baron博瑞是英国人,听说他以后就会成为我们的校长。而且他有一个中文名字,叫做“皓磐”。
接着,我们的这一个小队,就到了礼堂外面的一个小公园里。整个D区基本上都进行过战斗,所以这个小公园里也散落了一些武器零件。在这个小公园的中心有一棵古树,上面还生长着一些寄生植物。不知道它们是仅仅吸取树皮上的水分,还是要吸取古树维管里的营养。它们紧贴着古树,一圈一圈地缠绕着。它们也向上生长,向着更高的地方攀去。但是到了比较高的一个地方,又枯死了一大片。它们这些没有真正根须的植物,只能在比较潮湿的地方生长,到了上层比较干燥的地方就不能存活了。
我觉得奇怪,这里树木并不茂密,但是总给人很潮湿的感觉。那些泥土都非常湿润,也许在这里挖下去一两米,就可以冒出水来。或者这里的地底下有着一条地下河,只是在离地面很近的地方流淌着。
有些植物则一点也不着急,它们恍恍悠悠地长出了两片叶瓣。不过它们以后可能就会生长得很快了,几天时间就可以长高十几厘米。问题的解开也许同样是如此,一些问题看似非常复杂,但是在几天之后就会自然而然地找到解决的方法了。
大家在各个地方捡拾着武器零件,并且将它们堆放在了一起。而睿灵和始桑则在耐心地将武器零件好像搭积木一样砌成了一堵墙,还带有着许多艺术气息。大家都说这堵墙非常好,可以将这堵武器零件墙保留下来,永远地纪念这一场战争,以及让人们了解到战争的残酷,还有就是对人类带来的伤害。
在这个公园里,还是一些被破坏了的大型武器零件,不过已经看不出它们原来是什么武器了。有一些巨大的钢管,足足有一米多粗,而且管壁很厚,不知道原来是不是炮管。有一大块三米多长的武器零件,好像一把巨型的人肉电锯。是要一个怎样的盖世英雄,才能舞动这么巨大的一把人肉电锯。另一块武器零件,又像是一台行刑用的电锯铁床。人会被绑在上面,一个电锯会开过将人锯成两半。一方面它可以用来执行死刑,另一方面也可用来审讯犯人。当电锯缓缓开来时,犯人在巨大的惊吓之中肯定就会招供了。这里好像没有什么武器零件是像断头台的,不过断头台其实也很简单,只是要有一个高台就可以了,另外还需要一个楼梯,让人们可以走上去。一些武器零件则应该是远程打击用的,它们并不像士兵们用的武器,而更像是一些虐杀人类的机器。我们觉得这些大型的武器零件,都应该分别摆放好。在傍边附上说明,它们原来是什么武器装备,现在残破成了这样。并且将各种各样反战与和平的理念,加入到这些说明里。
很快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了,食堂就设在礼堂门口的露天场地上。现在的食堂都是自助餐的形式,让我们自己去取食物。这次的食物非常丰盛,猪扒、牛扒和鸡扒,面包、米饭和炒饭,各种蔬菜沙拉应有尽有,而且连北欧风格的炸鱼排和烤三文鱼也有。我在取炒饭的时候,还加了一些玉米粒。但是傍边的食堂大妈还让我再取点青豆,说营养要丰富多样才好。我受到了食堂大妈的关心,心里面非常的高兴。
我在炒饭里还加了一些辣椒酱,于是我跟睿灵和始桑谈论起了辣椒。说起来,辣椒还是一种外来物,哥伦布发现辣椒之后,它才传遍了整个世界。辣椒会让人有一种灼烫感,但是人们喜欢这种食物。原因是人们喜欢被刺激一下,被刺激了一下之后会有一种兴奋感。
我们又谈到,一些代糖的甜食并不好。假如吃了一大堆雪糕,身体会知道吸收了许多糖分,在第二天里就会让我们节食了。但是如果雪糕里的是代糖,那么身体就会认为我们缺糖,让我们对甜味保持着高兴趣。
我和睿灵都是瘦长的身形,而始桑则要稍稍矮一些和胖一些。所以我特别告诉他,吃肉、精粮和甜食,都很容易增肥。因为这些食物都很容易消化,这些食物一下子消化了,人在闲时的代谢率就会降低。吃蔬菜、粗粮、水果和坚果,则可以减轻自己的体重。虽然它们也含有丰富的卡路里,但是消化它们却要花很多能量,也要花很长时间。人们在静止时也有着比较高的代谢率,就可以减体重了。
在吃饭的过程中,睿灵还向我开了个玩笑。我在吃他拿过来的沙拉时,他忽然告诉我,他在沙拉里放了一条虫。我马上觉得很恶心,把正在吃的沙拉也吐了出来。人就是这样,明知道这是睿灵在开玩笑,但还是非常的恶心。直到我重重地打了睿灵两拳,心里面才舒服了一些。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小队里的一对兄妹又来为我们表演助兴。这对兄妹都拥有着一头自然卷曲的金黄头发,只不过哥哥的是短发,妹妹扎着一个马尾巴。哥哥的脸孔上是一个高高的鼻梁,还有一双热情的眼睛。妹妹的面容则娇俏可爱,有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只见哥妹二人,哥哥弹着一把木吉他,妹妹则在为大家献唱。他们唱的都是一些民谣歌曲,美妙的音符从哥哥的木吉它中飘出,营造出了轻快质朴的田园风格。而妹妹的嗓音则是那么温柔和美丽,而且唱到高音时还可以非常嘹亮。听大家说,他们是一对来自瑞士的兄妹,哥哥是Philip菲利普,妹妹是Daisy黛西。
听着听着,我忽然觉得怎么这一首这么熟悉呢?怎么像是以前自己学唱过的童谣,难道是中国的这首童谣太好听了,还被瑞士改编去了吗?等到兄妹两人这一曲终了时,我便于连忙上前去问他们,这一首是什么歌曲。谁知道他们告诉我,这是一首瑞士的民谣《四海皆兄弟》。这一次三个国家的少年儿童聚在了一起,所以他们特别献唱了这首歌。我吃了一惊,原来这本来就是一首瑞士民谣,当初只是被中国音乐家改编了过来。我忽然也记起了,在中文的歌曲中有一句歌词是“大家都是好兄弟”。
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两兄妹也停止献唱了。大家各自三三两两地去休息了,我们则和这对瑞士兄妹继续交谈着。
我赞扬他们的音乐很美妙,他们应该会唱很多歌曲吧?他们告诉我,他们确实会唱不少歌曲。而且除了弹唱之外,他们偶尔还会创作一些歌曲。这些歌曲还都进行了录音,如果喜欢听他们的歌,可以到魔法森林音乐网上去听。接着他们将歌曲集的链接,在手机上发了给我。我除了对他们表示钦佩之外,还跟他们谈起自己以前的一些事情。虽然自己没有学会任何乐器,但是感觉音乐确实是十分美好的。以前自己还曾拿父亲的口琴来偷学,按照说明书上写的,我练习了几下,但是觉得是不可能学会的了。我又曾经忽然对弹吉他产生过热情,一个朋友借了一把吉他给我,并且教我怎么弹。教完之后,他说我回去练习一下就可以了。他的语气仿佛弹吉他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但是我弹了几下,发现将单个的音弹出来还是可以,但是将它们弹成一个曲子就几乎毫无成功的希望了。于是,我在一个小时之内,又放弃了弹吉他。瑞士兄妹都笑着说,以后可以来教我。但是被我拒绝了,我说自己是再也学不会的了,以后多听他们弹唱就是。
接着我们又谈起了,音乐确实是十分伟大的,它还消失过种族歧视。如果看以前的美国,人们会感觉那里肯定存在着很多对黑人的歧视。但是看美国的乐坛,你就会感觉不到里面有种族歧视了。那些黑人歌手和白人歌手一样得到了人们的喜爱,而且他们往往会更成功一些。摇滚也是白人青年向黑人学来的,并且将它们发扬光大到了今天。音乐让人们放开了种族的隔阂,让一些白人青年跑到了黑人的身边去学习。音乐是伟大的,黑人音乐是伟大的,黑人是伟大的,向黑人学习的白人也是伟大的。
不过,我又发表了一些高见,现在的摇滚还不完善,它们歌颂的往往是孤独、痛苦、忧郁、冷酷、失恋和流离。也许摇滚来源于久远时悲惨命运的黑奴们,为了解脱痛苦而进行的低声吟唱,所以它们往往带有悲伤的色彩。不过这一切要改变过来,音乐艺术家们应该硬性地将快乐、热情、幸福,甚至是人类和地球的理念融入到摇滚之中。
我们又谈到了,乐手们的职业前途将是十分广阔的,每一个咖啡厅、酒吧、西餐厅,甚至是每一个奶茶店,都可以有一个乐手坐在里面自弹自唱。我们还知道了,在两兄妹里面,哥哥菲利普和我们同岁,妹妹黛西则比我们要小两岁。我们正在谈着,我的心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可以将这对兄妹拉到铁血雁队里来。
于是我说:“现在我正在组建一个铁血雁队,最主要的活动的一起远行和探险,你们有兴趣加入吗?走到田野中,不是最为反朴归真了吗?对于你们创作质朴的音乐,将会很有帮助。而且我们还将攀登高山,你们想像一下,攀上了一座大山,其高、其险、其峻、其美,是会让我们颤抖的,我们的灵魂遭受了这样的轰击,肯定可以创作出更具有激情的音乐来。”
菲利普和黛西一边听一边笑着,黛西说“是吗?有这么大帮助吗?”
我则马上说:“这当然了,我可以保证!”
菲利普则笑着说:“确实可能如此,去参加一下冒险应该还是好的。”
我又说道:“其实一想扑在艺术中,这样不一定是好事,这样的话难免会忘记了思想。其实我们应该常常跳离艺术,投身到艺术以外的一些事情,去多感受艺术以外的东西。利用艺术以外的东西,帮助我们去思考艺术,这样就可能就会创造出更好的艺术。”
菲利普强忍着没有笑出来:“真有你的,这么多理由你都想到了,不过真实的情况可能的确如此。”
他们两兄妹是充满热情,为人真挚的人。听了我的这么多理由,当然就同意加入铁血雁队了。之后我们又谈论了一下,那天我看到的两组雕像。我们认为这可能是反动艺术家为了为了创新,硬要找到一条出路,于是创造了性混乱的艺术。在艺术中太想创新也不好,应该多在生活中慢慢地发掘,等到时机来临时,才创作出创新的作品。
之后,我们又开始去捡拾武器零件了,我在那棵古树的下面,还发现了一丛小草。它们是掌形的叶片,这与南瓜和丝瓜的叶片是多么相像。也许它就是南瓜和丝瓜的祖先,是由它们进化出了南瓜和丝瓜。应该说人类的出现,还是给予了攀爬植物更多的空间。人类的很多建筑物,都可以让它们攀爬上去。人类还专门架设了一些竹架子让它们去攀爬,也许是爬得越高结下的果实越大。让南瓜结下的果实,每一个都达到了20公斤。
而在小公园的的边上,还有一片花丛。战火没有将它们毁灭掉,它们的根在泥土里存活了下来,此刻它们又盛放出了灿烂的花儿。几棵非洲菊也在这个花丛之中,它们开出了红色的花朵。花丛里还有很多万寿菊,这些万寿菊不同于野外的,它们橙色、红色和紫色的都有。傍边则是一小丛鲜黄的雏菊,而娇弱的长春花姿态却是最盎然的。一只花蝴蝶还“飘然而至”,飞到了长春花的上面。原来这句成语本不是描写女性的,其实它原本是描写蝴蝶的。这只花蝴蝶飞舞着,好像还随着音乐在起舞,而且它还陶醉在了音乐里,永远地翩翩起舞,而不能自拔。在一个幽深的角落,则还有一棵是葱兰,它给人感觉是这么清纯。葱兰这种缩小版的荷花,它们的叶片已经跟葱差不多了。葱花是很香的,不过没有人发现它是这么娇柔。这些葱兰再怎么看,都像一个女孩子。她安安静静地开放着,朋友并不多,只有阳光、春风和雨露是她的朋友。
不知道是否那些葱兰影响了我的情绪,我看到有一个穿着暗红运动服的女孩子在那边的草地上,独自捡拾着武器零件,给人一种萦绕不散的孤独。
于是我走了过去,对她说:“你好,你不高兴吗?一个人要使自己愉快起来才行,在愉快里面才包含着青春和活力。”
这个女孩子抬起头来,吃惊地看着我,之后笑了一下说:“我没有不高兴呀,你怎么知道我不高兴呀?”
我一看这个女孩子,褐色的头发盘到了头上,眉清目秀的脸上,有着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嘴角上还有着甜甜的笑容。
我想确实是自己搞错,于是我说:“对不起,我太唐突了,我看到你一个人在这里捡拾零件,我一下想错了。”
这个女孩子一边微笑一边点头说:“我确实是一个人来的,不过刚才我还认识了几个朋友,只是现在大家散开了来。”
我笑了一下说:“对了,你是瑞士人还是英国人?”
这个女孩子笑着说:“我是苏格兰人,名子叫Emma艾玛,今年12岁,你呢?”
我内心一阵惊喜,我一直很喜欢苏格兰,确实苏格兰就在英国里面,这次英国来了不少人到D区,里面肯定包括了不少的苏格兰人。
我高兴地对这个女孩子说:“你好,艾玛!我真的十分惊喜,我很早就很喜欢苏格兰了,认识你真高兴。我的名字锐风,今年13岁,你应该知道我是中国人了。”
艾玛吃惊地看了我一眼:“你好,锐风!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苏格兰呢?”
我笑着说:“本来我一生中最敬佩的是林肯,因为他解放了那么多黑奴。但是后来我敬佩的人里面又多了一个人,那就是苏格兰人曼斯菲尔德伯爵。他在伦敦担任王座首席法官时以惊人的勇气,判决奴隶具有人身自由。他在判决中以坚定的口气说,英国自由的空气决不允许被奴隶制度所污染,不管这个判决造成何种不便,每个在英国的人都有权得到我们法律的保护。”
艾玛笑着仰起了头:“当然,他是我们的一位伟大的人物,你还了解苏格兰多少事情呢?”
我笑着说道:“我了解得还是挺多的,苏格兰在英格兰的北方,是一个比较寒冷的地方。那里树木不算很多,更多的是大片大片的草地,以及绵长的海岸线。还有苏格兰高地,还有废弃的古堡,总的来说那里有一种荒凉的美。当然,苏格兰还有格拉斯哥大学、圣安德鲁斯大学、爱丁堡大学、马里斯切学院和国王学院等著名的大学。当然,苏格兰的名人不仅仅有曼斯菲尔德伯爵,还有约翰·诺克斯、卡姆斯、大卫·休谟、亚当·斯密、罗伯特·亚当、威廉·罗伯逊·包斯威尔、威瑟斯庞、本杰明·拉什、托马斯·杰斐逊。而且他们对于现代资本主义贡献很大,甚至整个美国的方针政策都受到了他们的巨大影响,在《独立宣言》中也包含着他们的笔墨,他们的其中一人还成为了美国总统。”
艾玛的样子真的有些震惊,之后她笑着说:“你知道得真多呀,比我这个苏格兰人知道得还多,这么多的名字你都记住了。”
我笑着说:“哈哈,主要还是苏格兰里面美好的人和事都很多,除了曼斯菲尔德伯爵,我最喜欢的就是约翰·诺克斯了。”
艾玛说:“为什么呢?”
我说:“诺克斯打破了‘君权神授’,改成了‘天赋人权’。让人们都坚信着,上帝不仅仅是将权力赋予了给君主,而且还赋予了给每一个人。诺克斯说‘上帝爱我们,因为我们是他亲手所造。’诺克斯提倡的理念是那么自然,就仿佛是大森林的自然延伸。更重要的是,他还为了宗教改革,屡次遭到流放和监禁,甚至是被判罚奴役,但是这也让他成为了一个无所畏惧的人。这是我最喜欢他的一点,我也要做一个无所畏惧的人。”
艾玛微笑着说:“无所畏惧这么重要吗?”
我说道:“这当然了,我是这个世界上罕见的天才,我只有做到了无所畏惧,才能够直面所有的危险和困难,才能够面对旁人无法面对的,过于深刻、矛盾和复杂的问题。我喜欢曼斯菲尔德伯爵,就是因为他有惊人的勇气。而且他说‘不管这个判决造成何种不便’,从这句话可以看出,无论是多么艰难,他都要去伸张正义,追求真理!”
艾玛看了我一眼说:“我相信你,从你讲的这些话,我相信你是一个罕见的天才。”
我又说道:“我知道在历史上苏格兰和英格兰的关系复杂,在苏格兰里面有很多人有独立的要求。但是我觉得无论苏格兰是否独立,只要好像曼斯菲尔德伯爵那样,不畏惧任何的艰险,不害怕多么的不便,细心地照顾好每一方的利益,苏格兰人民都会幸福地生活的。”
艾玛皱着眉说:“确实是的,主要是我们苏格兰人内部里意见不太统一,公投来决定的话,肯定有一方的利益不能照顾到。”
我则说:“公投本来就是一个错误的方法,让少数服从多数,肯定还有很大一部分人的利益未能照顾。即使是麻烦一些,也要对不同要求的人分别处理,这样方方面面才都能满意。”
艾玛笑了一下说:“你真是一个天才,公投的方法也被你推翻了。”
我笑着说:“对了,你信教的吗?”
艾玛说:“我不信的!”
我说:“这我放心了,我是中国人,肯定是个无神论者,我还担心自己日后的一些言语会冲撞了你。”
艾玛看着我说:“你刚才不是说,诺克斯说的‘上帝爱我们,因为我们是他亲手所造。’你非常欣赏吗?”
我笑着说:“我心目中的上帝,大概是指这个世界,是指所有善良正直的人们。假如我们是善良正直的人,世人是会爱我们的。”
艾玛点些头说:“你说得挺对的,这样来理解上帝确实挺好的。”
我又笑着说:“其实哪里有什么造物主,只是因为‘氧’过于的活跃,会与各种物质起反应。当它与氢、氮、碳起反应时,结合成了一个比较大的分子,才慢慢发展成了生命。氧、氢和碳搭建出无数种组合,其中只有蛋白质的组合是有意义的。它们一直搭建下去,搭建出了无数种蛋白质,最后组成了一个DNA。它们又为自己造了一个细胞壁,吸食了许多外界的营养,将它们贮存了在细胞壁里。它们再分裂繁殖,无数的蛋白质又再为各个细胞服务,于是复杂的生命便出现了。”
艾玛笑着说:“生物学你也挺懂的,将生命的诞生阐述得这么清楚!”
我笑着说:“我对生命比较感兴趣,生命是一个比较复杂的事物,有时候为了说明一个简单的事物,就要花上不少的言语。”
这时睿灵也走了过来,我介绍他们认识之后,艾玛又对我说:“其实我对你们中国的文化也懂一些,你们对《周易》和八卦有研究吗?”
我说:“说来惭愧,《周易》和八卦我没作过研究,只是了解一点。”
睿灵则说道:“伏羲坐于方坛之上,听八风之气,乃画八卦。”
艾玛笑着说:“其实欧洲人对《周易》和八卦,很早就开始重视了。马可·波罗引起了欧洲人对中华文化的重视,法国汉学大师白晋对《周易》和八卦就颇有研究了,之后他将《周易》和八卦又介绍给了德国的哲学、历史和数学天才莱布尼茨。莱布尼茨惊奇地发现,自己发明的二进制与中国的八卦非常相似,他也因为自己的二进制而读懂了中国八卦。他在写给白晋的信中还说,自己可以申请中国国籍了。”
睿灵说道:“确实是的,‘—’为阳,作为1,‘--’为阴,作为0。八卦中每一卦有三爻,每一爻为‘—’或‘--’的一个基础数据,八个卦刚好就是‘—’和‘--’三爻的全部变化,也就是数学中的从0到7。莱布尼茨在另一封信中还写道‘第一天的伊始是1,也就是上帝。第二天的伊始是2,……到了第七天,一切都有了。’中国的最古老文化与上帝创世还有着惊人的吻合。”
我则笑着说:“宗教和科学并不矛盾,最早时的摩西和亚伯拉罕都是想解释这个世界,科学和宗教都是要启示这个世界的真理。不过我觉得八卦所包含的,是生命的本质更加多。八卦中的阴阳相生,也就是0和1。如此推展下去,就是一个受精卵分裂成两个,之后分裂成了四个,再之后是八个,最后成为了一个生命体。当然有一些细胞分裂了十多次就停止分裂了,有一些细胞则要分裂数十次才停止。凭着十个手指头来计数,就是十进制的法则了。凭着生命成长的方法,那么就是二进制的法则了。”
艾玛高兴地说:“真的是呀!二进制就是生命成长的法则!”
睿灵也很惊奇:“确实是呀!确实是生命成长的法则,计算机中的二进制竟然埋藏在了生命的成长中!”
艾玛又说道:“怪不得在莱布尼茨眼中,八卦基本上就是他的二进制的中国版。他曾断言,二进制是具有世界普遍性的、最完美的逻辑语言。之后的欧洲还有许多人利用八卦去占卜,认识到里面的解语很有意义。”
我说:“这个我则确实思考过的,八卦研究了事物的发展规律,每一卦的内容,将每一种的可能性告诉了我们。并且每一卦又不是绝对的,即使是最凶卦,人们还可以尽努力,去避凶趋吉。每一卦中还为人们指出了吉门、福门和运门,让我们知道即使是凶卦,每一扇门都还在为我们打开着,我们还可以去努力。”
睿灵则说:“那么八卦其实是一部处世理念的书籍了,不过它是用了不同的语言去描述,让我们多努力思考,去避凶趋吉。”
艾玛又感叹地说道:“莱布尼茨对中国还是怀有很多好感的,他在1716年孤独地在汉诺威去世,直到去世前几个月,才写完了手稿《论中国人的自然神学》。”
我突然想到什么就说:“在东方和西方,相互的钦佩与合作,当然比起相互竞争要更加的自然。”
艾玛则笑着说:“当然是的,不过很多人的思想是错误的,他们想到了东西方,或者想到了两个人,马上想到的就是比一比,看看哪个更厉害。他们如果能第一时间想到,相互的钦佩与合作,那么这个世界就会美好很多了。”
我狡猾地笑了一下说:“现在就有一个相互钦佩与合作的项目,我正在组建一个铁血雁队,我们主要的活动是远行和探险,你有兴趣参加吗?”
艾玛吃了一惊:“去探险?可是我不太喜欢探险呀!”
我深深地吸了一个气说:“在田野里和高山上,有着最健康的空气,你不想去走走吗?各种的动物和植物,是这个地球的智慧结晶,它们布满在了地球这个庞然大物上。在海洋、平原、雨林、雪原和高山,各种动植物旺盛地生长。你不想走在它们其中,去多了解一下它们吗?”
艾玛迟疑了一下说:“当然想了!”
我又说道:“我向你保证,我们的登山和探险不会很危险和辛苦的,基本上是一种很休闲的远行而已。中午时那对唱歌的瑞士兄妹已经答应参加了,你也加入进来吧!”
艾玛听了,终于愉快地同意了!
下午四点到了,捡拾武器零件的工作也停止了。瑞士兄妹是第一大队的,他们驻扎的地方比较远,在靠南边一个体育场的傍边,他们就先回去了。艾玛是第三大队的,他们驻扎的地方就在这个礼堂的傍边。这时始桑也过来了,我们四个人就坐到了一片草地上聊天。
这一片草地,上面是成片的葱兰。这样一大片的葱兰,乍看上去是一朵朵平平凡凡的小白花,但是认真地看一下,就会发现在众花之中葱兰有着独特气质。它们安安静静地开放着,特别的优雅。而且它们开放得很含蓄,一点也不张扬。
山坡边上则还有成片的铜钱草,它们有着厚厚的叶片,好像一把把小伞撑着。它们的这些叶片,比所有其他小草的叶片都要厚,真的像是一枚厚实的钱币。它们的生命力也非常的强,可以和其他的小草一起,在山坡上占了一度之地。这些厚厚的叶片,还让我想起了那些多肉植物,可以在沙漠中顽强的生长。
这时我看到西北方的不远处,有一些有着巨大白色柱子的建筑物,我感觉那里应该是一个码头,我提议到那里走一走。我们走过去,发现真是一条大河,原来我们就在一条大河的傍边,怪不得小公园那里这么潮湿了。
我们站在堤岸的栏杆边上眺望,对岸的树木仿佛并不遥远,但是看着河面又发现它确实是一条宽阔的大河。河水非常的平静,只是轻轻地浸润着岩石。一个大铁架才引起了一些激流,让河水的波浪相互拍打着,发出了噼噼叭叭清脆的声音。
这个大铁架上的原来是一个水泵,水泵上有一个小铁棚是用来遮阴的,水泵下铺了几块木板,应该是让人坐在上面钓鱼的。这么一个小水泵,就可以抽上来许多的河水,去灌溉土地里的植物了。
在回第二大队的路上,我又劝了始桑一番,因为他还在游移不定,未同意加入雁队。我问他,是否要每天自己去作画,孤独地度过自己的一生,还是加入到雁队里来吧!让我们一起到田野中去探索,看看各种的树木和植物。亲眼去看一下远方的世界是怎样的,而且还会拥有更加多的友情。与其被我一次又一次地来劝,何不干脆答应下来好呢?我发梦都希望他能加入雁队,他的加入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和鼓励!
我又问始桑,是愿意做种植者和园丁,还是冒险者?种植者是产出粮食,园丁则是去爱护花花草草,冒险者则是去发现许多的秘密,或者是发现壮丽的景色。最后始桑也终于答应加入铁血雁队了,雁队里面的六个人终于也凑齐了。
梦一般的一天,轻轻地过去了。晚上我爬到了拖车顶上,感觉有很大的风吹过,非常的舒服。我望向夜空,夜空湛蓝一片,不过没有多少星星。我回头寻找,发现那颗最大的星星还在原处,还向我一下一下地眨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