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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我又可以飞向何方


  白玉兰还是那么积极向上,每个枝端都有几片嫩黄的叶子,斜斜地指向蓝天。芒果树则不同,它那些红色的枝叶,总是皱巴巴地低垂着。天空中的蜻蜓还在绕着圈,它们忽上忽下地飞行着,到了终点总要划出一道弧线,又飞了回来。

  鸽子又开始努力学习,在课堂上她是那么认真地听课。只有在课间和自修课的时候,才偶尔跟我讲几句话。她的学习成绩是那么的好,英语、物理是那么的好,语文、化学也是那么的好,政治和数学还是那么的好。班里面似乎没有什么人能够威胁到她,好像只有我在几何的考试中,总是保持着100分。我说自己是数学的天才,但是其实我只是能在几何中保持满分,在数学考试里总要粗心大意丢上几分,所以成绩上是不如鸽子的。在英语的考试和测验中,我和鸽子都是最早停笔的。我是因为很多题目根本就不会做,而鸽子则是很快就做完了。在鸽子做完了考卷之后,总是会有意无意地将试卷稍稍向我这边移一点点,然后又有意无意地将身体向后靠一点点。鸽子这么良苦用心地来“帮助”我,但是我在英语里已经落后太多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心思抄鸽子的答案了。有时我会顺手抄几个答案,但是更多的时候我是把答案瞎填上去。因此,我的英语成绩,总是四五十分左右。

  我还是那么喜欢开小差,今天我的脑海里出现的,是罗马的那些将军们。他们的战盔上插满了红色羽毛,一直将鼻子也保护了起来。他们身披着短式凯甲,骑着战马从城门中鱼贯而出。即使是反战的和平分子,也要为他们的威武喝彩。我脑海中出现的,经常是诸如些类的一些东西。有时候又是他们在战场上格斗的场面,他们格斗的一招一式,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便觉得非常的高兴。

  其实,在最早的时候,就就很喜欢开小差了。在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我听了一点点课以后,就要开始开小差了。不是望向窗外,就是想起一些事情。当然,那个时候的课堂知识,是非常简单的。也许不用听什么课,也是可以明白的。所以在那个时候,我的成绩很好。鸽子是班里面的第一名,我则是班里面的第二名,并且我还是班里面的三好学生。只可惜这些荣誉离我渐行渐远,之后我就逐步到了七八名,现在已经是二十几名了。

  最记得在一二年级时,数学老师是老鹰的爸爸李志军。他让我成为了开小差大王,并且让我在全班出了名。现在我到老鹰家里,他的爸爸总是那么和和气气。但是他在一二年级时,却是那么严厉和凶猛。当我开小差时,他会毫不留情的批评。对我开小差的批评,甚至发展到了正式讨论的地步。他在课堂上提出了课堂纪律这个严重的问题,谁谁谁最喜欢私下讲话,谁谁谁不知道在桌子下面做着什么。开小差方面,当然就是我了。虽然没有在桌子下面做什么,但是整节课里我的神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但是提到我的成绩时,李老师还是会露出欣赏之情。但是这种欣赏又会带着许多讽刺,他会说:“我真是搞不懂,他是怎么在开小差的同时,又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

  我这样一个人,是毫无希望的了。我再怎么努力,也是记不住那些单词和公式的。我什么都不做,一直坐在教室里,也是不行的。这样坐在这个教室里,只能是一种等待,等待着初三的过去。坐在这个教室里,只能是一种见证,见证鸽子他们考上重点中学。但是家鸭看见大雁飞过,心中也会蠢蠢欲动,我又可以飞向何方呢?

  这时我会想到荷花、蝴蝶、三叶草和细叶榕。有个诗句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接着就是荷花的一种盛大的开放。当蝴蝶爬出了它的虫蛹时,它的翅膀会在刹那间迎风张开。那些三叶草,它们的三片嫩叶包裹在一起,会在短时间内爆发式的张开来。而细叶榕的嫩芽,也是一种尖尖角,它需要好几个月才可以长成墨绿色的老叶子,而且细叶榕长成了几十米高的参天大树。我隐隐约约觉得,我是可以用某一种方法,追赶上鸽子的脚步。

  放学的时候,我和老鹰走在路上。那棵细叶榕的枝头,好像一个个巨人,它们层层叠叠地摆出了阵势。忽然一阵大风袭来,有一些巨人发起了抖来,有一些巨人开始东倒西歪。当风开始变得更加大时,那些巨人竟然变成了一头头野兽,它们有着大大的耳朵和长长的嘴巴。这些野兽面对着狂风,开始与狂风展开了搏斗。一头野兽被狂风吹得仰直了身子,左摇右摆地与狂风对抗着。另一头野兽用头死死抵住狂风,并且努力地保持着身体的平衡,但是狂风还是将它吹得浮浮沉沉。还有一头野兽被狂风吹得低下了头,但是稍有一点空隙,它就要回过头来反咬一口。而那些树底下的枝叶,更是像一群小鸡一样,一次一次被吹得四处逃窜,不过最后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这棵细叶榕多么像我的那些同学们,在晴朗的日子里,他们伸出千千手臂去迎接阳光。但是糖厂撤消高中的事件发生,使他们用着各种狼狈的姿态抵御着狂风。只不过在狂风过后,我们不会再回复到原来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