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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谁知道我是喜欢这一片冷风


  糖厂越来越不济了,很多传言说糖厂快要倒闭了。在此同时,我们也快要从技校毕业了。黄老师此时已晋升为技校的校长,他兴冲冲地要策划一次活动。要让我们这一群技校的学生,在这技校生活将要结束之际,进行一次旅游活动。黄老师是GD惠州人,他很希望我们能到他的故乡去玩一趟。他赶到船舶运输公司,为我们订好了去惠州的来回船票。时间刚好是晚上,我们在晚上坐船,白天刚好可以到达惠州。玩了一天之后,刚好又可以乘船回来。

  我们这一群技校学生,都换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彼此高兴地谈论着,希望在这次的旅途中,发泄自己多余的精力。这天我穿着一件雪白的T恤衫,在口袋上面有一个红黑色的标志。这件T恤衫是我妈给我买的,我随着地把它穿在身上,没想到招来同学们的一致赞扬,说我这件衣服好有型。

  我们到了广州的大沙头码头,坐上了一艘客轮。这艘客轮并不大,只有上下两层,全部都是可以睡的铺位。我们兴高采烈地聊着天,到了十一点多钟,也就开始倦了。我倒在铺位上就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醒了过来。我上了一趟洗手间之后,我的铺位已经给一个同学占了。我把他拉起来,但是他哀求我说,他一直没有铺位,一直坐在边上打盹,就让他睡一会吧。我还是太过的善良,也有一些太过的心软,就同意了将铺位让给他。

  我一个人走到了船舱外面,走到了船头上去,客轮正在以不快不慢的速度航行着。我站在船头,看着黑暗的天空和河水,两边是黑暗中的各种农作物。空气是多么的清冷和令人舒服,其中还带有一点点的湿气。冷风一直吹打在我的脸上,客轮徐徐地向前开着,波浪被划到两边。我站在船头很久很久,冷风让我舒服得不愿意离去。有个船务人员,好几次走出船舱向我张望。他是不是以为我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想要投河自尽呀。谁知道我是喜欢这一片冷风,而一直站在船头。

  我开始胡乱地开起小差来,风带给了我多么舒服的感觉,它们摇曳着树叶,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风吹过了湖面,湖水漾起了一层层的波浪。轻风、徽风、和风吹拂,都是那么地让人舒服。在气象学里一二三四级风,都属于这些轻风、微风。假如风速到了每小时29-38公里,就是清劲风了。这刚好是鸟类飞行的速度,也刚好是这条航船行驶的速度。我站在黑夜里的船头,迎面而来的这些清劲风。当然寒冷,但还是令人舒服的。29-38公里虽然不是很快的速度,但已经是我们生物的极限。29-38公里,也就是8.0-10.7米每秒的速度。当然豹子的短跑速度远远高于人类,但是它们在极端痛苦的奔跑中把泪腺也退化了。而我们人类则不同,我们愿意在这清劲风中奔跑,去追赶我们的梦想和目标。鸟类也跟我们人类一样,选择了清劲风这种速度,在这一种感觉中一直飞向千里万里远的目标。

  客轮已经慢慢驶进了大海,夜空变得更加的漆黑,星星一闪一闪地存在于夜空之中。这跟我在家里,斜倚在藤椅中看到的夜空是一样的。最近我常斜倚在藤椅里,看着黄昏落日慢慢变成了漆黑的夜空。在看完电视之后,我还久久不能入睡。总要再看许多杂书,再斜倚在藤椅之中,看着漆黑的夜空,抽上一两根香烟之后,才会去睡觉。

  大海本来也是美丽的,大海映照着天空的颜色。在白天海面上涌现了一个又一个白色蓝色的波浪,但是在我的眼中,漆黑更加的美丽。特别是在那些灯塔旁边,涌现出来的是异彩的波浪。

  那些星星闪烁着光芒,可能是过于的遥远,星光总是一闪一闪的,或者是旋转般地闪烁着。星星映照的是太阳的光辉,一面镜子可以将太阳光原原本本地反射出去,而总比不上星星若明若暗的美丽。我的灵魂呀,多么像那些星光,在一闪一闪中飘拂不定。

  我又会不会是一条无定河,在地表环境恶劣干旱少雨的白于山,地下水却十分丰富。涓涓流水最终汇成无定河,它向北跨越了长城,又一头扎入了干旱的NMG毛乌素沙地。无定河就像那大晴蜓,无数次以抖动式转向的方式,以飘忽不定的轨迹,一次一次在沙漠里死里逃生。

  客轮一直在大海中航行着,有时候依依稀稀地可以看到到左边的海岸线,有时候两边都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我们离开珠江越来越远了,但是我们会不会像乌苏里江的大马哈鱼一样,无论一千里一万里,都要游回乌苏里江的上游去产卵。我们都是相像的,命中注定般地去喜欢鸽子,一千里一万里也要飞到她的身边,一次又一次地去想念她。那只大蜻蜓一次又一次地抖动转向,但是总也没有离开,总是在原地萦绕飞行。

  我站在船头,一点也没有倦意。我一点不觉得冷,一点也不觉得累。我仿佛飞到了那个天空,那个鸽子飞行的天空,我们一直不知疲倦地,以38公里每小时的速度飞行着。我感到无比的快乐、舒服和轻松。不知不觉天色已慢慢变亮,我觉得很震惊,又有点为自己感动。我在这船头,竟然动都没有动一下地站了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