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过了江海大道,再过了猎德大桥,很快就到了暨南大学南门。暨南大学是是一个侨生比较多的学校,也许侨生都没有什么心思念书,把心思都用在了谈恋爱上面,所以暨南大学门口还有两个鲜花档,便于情侣经过时,可以买一束鲜花送给女朋友。
鸽子告诉我,她的宿舍在明湖苑。明湖苑就在一个湖的旁边,这个湖就叫做明湖。她让我到了明湖,就打个电话给她。在这一年多里,我们都买了手机。手机这个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普及了。也许是它的价钱一下子跌到了某一个水平,大家都觉得可以接受了。
我问了一两个学生,就向着明苑的方向走去。一路在暨大里走过,校园里长满了树木。毕竟是一个有历史的大学,校园的绿化工作做得非常好。只见远处的那片芭蕉,那几点红花是最鲜艳的。
我到了明湖,顿时觉得这里风景很好。我打了个电话给鸽子以后,就找了个石凳坐了下来。旁边是几棵蒲桃,它们生长得是那么茂密,整棵树上都长满了墨绿的叶子。只可惜现在不是蒲桃的花期,要不一树的黄花,那要开得多么娇艳呀!这里环境虽然幽静,只可惜远处还是有一些高楼,破坏了大自然的气息。今天出门时,我左思右想,还是把单反相机背了来。
等了一下,只见鸽子和另外一个女孩子,好像两只白色小天鹅一样走了过来。鸽子穿了一件领子上有黑边的白衬衫,下身穿的是黑色的西装套裙。她的头微微地偏着,微卷的长发披在肩上,显得优雅又精神。那个女孩子长得比鸽子矮一些,穿着随意的白T恤和牛仔裤。她的鼻子偏高,不过整体看起来非常漂亮。
鸽子走近之后,左手放到了腮边,微笑着向我介绍说:“这是我的同学阿虹,这就是麻雀!”
似乎鸽子已经向阿虹介绍过我的情况了。
阿虹调皮地将身子向前倾斜了一点,打量了我一眼后说:“你好,鸽子讲过很多你的事给我听了!”
我笑了一下说:“你好,阿虹!”
鸽子看到我背的相机,一把将相机抢了过去,笑着说:“你现在还搞摄影呀,让我看看你都拍了些什么照片。”
我和鸽子她们一边坐了下来,一边向着她们说着自己对摄影的看法。
鸽子笑着说:“你拍得真不错呀,这些荷花和三叶草多漂亮呀!还有你的外舅女,现在长得这么乘巧了!”
我拍的那些照片,除了自然景物之外,大部分就是毛毛了。
我说:“毛毛现在变得很懂事了,没事就喜欢趴在桌子上画画。”
阿虹笑着说:“毛毛,这个名字好可爱呀!这是什么意思呀?”
我说:“就是毛毛头,小猴子的意思。她小时候很调皮,很喜欢爬来爬去。不过,我表姐说,也是毛毛虫的意思,希望她以后可以脱变成一只蝴蝶。”
鸽子说:“她肯定可以变成一只蝴蝶,下次我要回糖厂看看她。”
阿虹又说:“摄影现在廷流行的,你多到大自然中多去,不就可以拍到好的照片了。”
我说:“我想过了,摄影只能拍着玩,搞不出什么名堂。艺术还是古老的好,那些绘画无论怎么发展,人们永远还是喜欢凡高的那些画作。从绘画的工具来看,油画和水墨画的画笔和颜料,它们几百年都没有改变过了。人们其实喜欢那些古老的东西,并不想它们还有什么发展了。”
鸽子说:“那也是,以后也可能出现不了,超越凡高的画家了。”
阿虹笑着说:“确实呀,没有人想过要去改变那些画笔和颜料!”
我说:“人类的音乐也是如此,人类最早的乐器,可能是用树枝敲打木头,这种形式到现在一直没有变过。当然这些乐器曾经很繁杂,但是它们统一成了现在的钢琴、小提琴、吉它之后,在这几百年里,也再没有改变过了。人们希望它们永远都是那个样子,永远都不要改变。”
鸽子笑着说:“哈哈,我也希望它们永远是那个样子。”
我们坐在石凳上聊着,对面是一个六角亭。墨绿色的瓦,大红色的柱子,还有白色的栏杆。那一种大红,让我想起了电视中风雪中的天安门城墙。荡漾着的湖水,将远处楼房的黄和白,湖边树木深深浅浅的绿色,都一一泛了出来。不过天空中的白云,到了湖中变成了果冻状。并且还随着波浪,不断地伸延收缩,那些小鱼还不时要在上面咬上几口。
我们从艺术又谈到了科学,我们不希望艺术有太大改变了,那么科学又怎样呢?我们都说科技日新月异,我们应该是希望它更加高速地发展的吧。我说一直以来科学技术的发展都极度缓慢。假如生命是一门科学,简单的无核细胞经过了十五亿年,才偶然进化出了复杂的有核细胞,使细胞可以改进其DNA而快速进化。人类的科学技术在这一万年里,也是发展得极度缓慢的。只是在最近的一百年里,忽然发展了火车、汽车、电脑、手机这些事物,但是我们的科学技术有没有终点呢?
鸽子她们认为,科技应该没有终点。但是我跟鸽子她们说,如果农业上有足够的粮食,足够的蔬菜鱼肉,足够的龙虾鲍鱼,到了我们可以各取所需的那一天,农业科技可能就到了终点了。在纺织服装里面,如果衣服可以更透气、更保暖、还可以抗紫外线,还不需要清洗的话,那么纺织服装的科技也到了终点了。假如在衣食住行的出行中,每一个房间都与空中的轨道相连,我们可以打开一扇门,跳进一个小车箱,闭上眼睛等十分钟,马上就到了办公室里面,那么出行的科技也到了终点。
鸽子笑着说:“我们还可以探索无垠的宇宙呀!还可以在不同的星际旅游,还可以与外星文明握手呀!”
我也笑了起来:“那是当然的,我们可以一次一次穿越到更加远的宇宙空间,并且将去过的不同行星的数量作为自己的一个纪录。但是假如我们从天文望远镜中看到的外星文明,已经是他们几亿年前的身影,那不是要感到悲哀吗?”
鸽子皱着眉说:“想想也是的。”
我笑着开导鸽子说:“不过你们搞时装设计,还是永远需要的,人们永远需要你们设计出更美丽更多款式的衣服。”
对了,上次鸽子在电话里告诉了我,她考取的是暨大的时装设计。
这时有一只黑鸟,快速地飞过。飞过了湖面,飞过了对面那些嫁接的松树,飞过了那些柳树,穿越了所有的一切!
我们在湖边谈了很久,我又帮鸽子她们拍了几张照片,之后鸽子就带我到她们的食堂吃饭。路上看到远处的一棵红花羊蹄甲,真是太美了。它仿佛是用水墨画成的,特别是那些细枝,一定是画家小心地一笔一笔画上去的。那几簇绿叶,它们是那么的娇嫩,轻柔地垂在枝头上。
在吃完晚饭之后,鸽子把我带回她们的宿舍。鸽子说她刚进入大学,课程又很轻松,觉得非常无聊。自己的英语比较好,想去做英语家教。我跟鸽子说,如果要教人家,不如就教我好了。鸽子高兴地说,英语还是十分重要的,在很多方面都会派上用场。她说会专门为我设计一个课程,让我每个周日来找她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