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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上了总编辑》第二十一章 收获了阵阵香气


亲爱的鸽子:

  那个中国作家,当然还未能来到法国,不过他的这封信已经飞越到了你的身边。我昨日未写信给你,并不是对你冷淡了。而是刘琳跟我们商量,为了老人的健康,我们的访谈每一两天进行一次。而我,如果不到这个安静的神秘花园里来,就会被各种烦人的事务围困,所以我决定将写信给你,也改为每一到两天一封。而且,我觉得做事不能太过执着,有时确实是太忙了,硬是写一封信给你,那反倒影响了写信给你的快乐!

  你让我当作家,我想到了孔乙己,这个鲁迅创作出来,讽刺了社会的悲剧人物。其实孔乙己除了可笑之外,还很具有可爱之处。他爱知识、爱读书,这当然是好的。他有了茴香豆还要不惜分给孩童每人一粒,能够爱孩子肯定也是个好人。即使他犯的最大的罪,也是偷了一本书。从孔乙己可以看到,鲁迅创作了一个可爱的人物,来讽刺当时的社会。从孔乙己还可以看到,你让我当作家至少是创造了一个可爱的人出来。

  浩瀚的星空、大自然和文学,都是那么美好,都是那么纯朴。但是它们都不可以吸引人们,人们只喜欢金钱。当然现在人们进步了,不再仅仅喜欢金钱,而是喜欢创业,特别是高科技创业,互联网创业。这些是时髦的,也是受人们尊敬的。一个互联网企业的董事长,一个初创企业的总裁,一个高新企业的CEO,一个中国作家,哪个更加可爱呢?

  我想,要把人们吸引到文学创作里来,应该将文学与受人尊敬拉上关系。老总写企业历程,技术人员写论文,营销人员写上百度,男女写情信情诗,有了这些利益和好处,人们是应该会去从事一下文学的。文学其实一直以来,都会带来一些好处。古时候的人,都是尊重文人的。并不是因为他们以后会考上状元,当上大官,而是说会认字会写文章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但又是因为这个原因,让人们远离了文学。因为那是花了力气不讨好的,花了力气也不一定写得出好文章。假如一定能写得好,那么很多人还是会从事文学的。关键是有个方法,让每一个人都能写得好,那么大家就会来从事文学了。也许我创造的魔法森林写作法,是一个让普通人快捷有效学会写作的方法。

  在《爱的轨迹》中,我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写了进去。例如,我小时候是不太喜欢吃肉的,因为在三岁的时候,隔壁的李医生家里,煮了一大锅红烧肉。他们叫我过去吃,他们给了我一大块红烧肉,又给我一大块红烧肉。不知道是我小时候太可爱了,还是李医生夫妇太慷慨了,半锅的红烧肉都让我吃了下去。就是那一次的红烧肉吃坏了我的胃口,以后我看到肉类都有些反胃,到了成年后才慢慢改变过来。

  从此之后,我变成了一个与别的孩子不同的小孩子。在饭桌上别的孩子都在抢肉吃,也许还有些孩子是克制住自己不去吃。但是我却是坦然地面对着饭菜,肉和蔬菜对于我来说是一样的。我不会去抢,也不需要克制自己。

  抢肉吃仪态不好,别人看了会有想法。而我却有着君子之风,淡然地面对着美食。克制自己也不好,会让自己不自如不自然。而我则可以,轻松随意地,面对着美食,不需要艰苦决绝。

  抢肉吃,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再会抢,也只是变成了狮子、老虎、豹子和狼。当然会抢肉吃,也是个好事,最少有得吃。在这个竞争的社会,也可以抢到吃的。

  但是,我这样一个不会抢肉吃的人,这样一个谦谦君子,不会向着猎物猛扑过去的文明人,对于这个社会又有什么用呢?

  假如,每一个人都做一个君子,在社会中相互谦让着,而又因为有一个美好女性的期待,大家都为了人类社会去努力。这样一个社会,不就不需要野蛮竞争,而又会不断地前进了?

  我再向你讲一些癌症的知识吧,人类的细胞有20500个基因,病毒只有5-10个基因。这就是说很简单的病毒,就可以将很复杂的高级生命打败。也就是说,假如一个大同的世界,绝大多数的人都是谦谦君子,只要少数几个极端邪恶的人,就可能毁灭人类社会。我将这些还写入了《魔法森林的小独角兽》,这个问题也是小说到了终结时,小独角兽们还在思考的问题。

  另外的话,在一些细胞的培养液中,假如放入一些基因片段。现在的科技已经发达到了,可以在细胞中截取一些DNA片段,你觉得惊奇吗?那些培养液里的细胞,就会吞噬掉这些DNA片段,将之整合到自己的基因里。这也是细胞学习进步的一种方法,它们便拥有了那些片段上的程式。但是病毒又会用类似的方法,去修改人类的正常DNA,而人类的细胞则在想尽办法修复自己。人类的身体,便是在这样的循环中,与各种病毒对抗着。

  这些问题,我和阿虹也讨论过。我的一个学生,拿了一些黄牛肉给我。他说是家乡里现宰的,很有营养。我将它们放在了一个锅里,浸入了一点点水,再放了许多胡椒,做了一个胡椒黄牛肉。肉在锅里煮着,空气中飘满了胡椒的香味。但是吃饭的时候,阿虹叫我少吃一些,说是黄牛肉热气。我说自己体质强横,从来不怕热气这些事情。阿虹则说,这还是有一些科学根据的,即使是我父亲吃了虾蟹也会过敏。而我则认为,每个人的体质是不同的,一个人要每种东西都吃吃,不能变成温室里的花朵。我认为,每个人的DNA都是不同的,而且每个人的DNA在他一生中都会不断变化,物种就是这样缓慢地进化或退化些的。鸽子,所以我请你也各种东西都吃一下,要不身体就会太娇弱了。

  我已经到了神秘花园,有一棵洋紫荆的小树,它是这么具有上进精神,每一个枝条都在向上生长。这些经过无数分岔进化出来的枝条,此刻它们变得是这么的笔直。也许一片一片心型的叶子,才会让这些枝条轻柔地垂下。

  啪、啪、啪,一只花蝴蝶,那么轻盈地拍动着翅膀。它停留在了一朵千日红上,用它的长嘴巴吸食着花蜜。这只花蝴蝶,还煞有介事地,一下一下轻柔地舞动着翅膀,仿佛它的吸食花蜜和舞动翅膀是有关系的。当一阵风吹来,才让这只花蝴蝶有了一些狼狈。它颤抖地用六只脚抓紧了千日红的花朵,翅膀也忘记舞动了,只是随着风儿吹到了一边。当风停后,它才又再重新认真地吸食着花蜜。

  我站了起来,惊奇地发现,这一片千日红也是蝴蝶的形状。那些园林绿化人员,也是那么喜欢蝴蝶,希望有一只万紫千红的大蝴蝶,停留在这一片草地上。

  可惜的是,在这九月的快结束时,千日红的花期也快要过了。这种一年生的小花,它们的生命快要到尽头了。中午的阳光猛烈地照耀着,仿佛在索取千日红的生命。一些千日红的枝叶都完全干枯了,只剩下一朵朵紫红的花儿。不知道它们此刻是否拥有生命,我只知道到了最后这些紫色也会全部褪去,这里会变成一片的枯草。“一岁一枯荣”的古诗说得没错,到了来年它们会“春风吹又生”!

  我又走到了一条小径上,这里两边有着很茂密的树木。在一个小斜坡上,园林绿化人员也在这里安置了一片千日红。奇怪的是这里的千日红,枝叶都还很茂盛的生长着。在这秋日的时节里,阳光真的是千日红的敌人。这些茂密的树木保护了千日红,让它们还在茂盛的生长,不断地开出花来。而且可能由于这里比较偏僻,园林绿化人员对于这里疏于打理了,大大小小的紫红,高高低低地分布着,显得更加的生动和美丽。

  也许那些园林绿化人员,本身也不一定喜欢太过整齐的花草。他们可能只是以为,大家都喜欢那些整整齐齐的花草,所以将花花草草都设计得整整齐齐的。不知道那些园林绿化人员,是想跟大家开一个玩笑,还是要讳逆一下这种整整齐齐。在这个偏僻的小斜坡上,他们偷偷地撒了一把长春花的种子,在这一片千日红里。让这片千日红的花丛中,长着几棵长春花。

  老人又精神奕奕地讲了起来,他将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回忆录里,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无法停止他去诉说自己的回忆。即使是癌症,似乎也毫无没有办法停止老人去回忆往事。真希望写一部回忆录,是一个打败癌症的方法。回忆起了当年的往事,回忆在脑海中飘扬了起来,身体中分泌出无数有益的激素,去与癌细胞作一场抗战,争夺每一点每一滴的营养,将癌细胞置于死地。

  老人向我们兴奋地讲起,他昨天晚上想起了我们糖厂里的一个人,这一个人还是他在香港时认识的。当时他们一家到了香港,叔父考虑到一个香烟档并不需要一个成年人来打理,就将香烟档交给了老人,他和老人的父亲则到了工厂里去打工。

  老人看住这个香烟档,隔壁一个钟表行的老板,每天都会到香烟档来买烟,还会向老人闲聊一下。这个钟表行老板,名字叫做黄勉勤,是东莞企石江边村新围人。他知道老人是番禺人之后,觉得与老人非常有缘。因为他对于番禺这个地方,一直都心生向往。据他们村子里的一个传说,明朝名相海瑞曾在他们的村子里住过,他住过的那间祠堂厢房从来都没有蚊子。自海瑞在他们那里住过之后,江边村便开始名人倍出了。

  这个钟表行老板向老人讲起,江边村也是个很有历史的名村。根据他们的族谱显示,是在宋朝时从河南迁来。特别是在海瑞在村子里住过之后,出了不少的文武人才。一般的村子只有一个祠堂,他们江边村则有三四个祠堂。举人和秀才已经出了无数,一位前人黄少镜还曾任两广总督。江边村还素有习武的风气,清末最后一次科举考试,他们的一个远亲黄龙韬,还险些得了武状元。当时的这位黄龙韬壮士,在皇帝的面试殿前舞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只可惜最后大刀脱手了,虽然他很会随机应变,用脚一踢大刀,又将大刀握住,惹得皇帝都啧啧称赞,但是武状元还是未能给予他。

  关于名相海瑞,其实与番禺还有着莫大渊源。海瑞一生公正廉明,不畏权势,数百年来一直被人们誉为“海青天”、“南包公”,很被江边村的人民赞颂。人们一直认为海瑞是海南人,但是据他在晚年编撰的《终乞养疏》和《自陈不职疏》中,一直声称自己是“臣原广东海南卫,籍番禺县人”。据《海氏族谱序》显示,海氏祖先原籍在福建。南宋时,有名叫海俅的小军官,从福建随军来到广东番禺县驻防,从此海家就在广东番禺生根繁衍了。数代之后,海瑞的祖先才又随军到了海南,成为了海瑞家族在海南的始祖。但是从海瑞从没放弃自己的籍贯是番禺,可以看出番禺肯定是一个十分美好的地方。

  黄勉勤还告诉老人,他自己的家势也很好。父亲是企石的警备司令,每次回乡都要带一个排的兵。叔父又是江边村的小学校长,每天都会早起在庭园前朗诵古诗。只是可惜自己不学无术,父亲将他送了来香港学习机械钟表的技艺。后来由于他技艺精湛,就出本钱给他开了这家钟表行。当时的他已经娶亲生子,妻子和孩子都在江边村里,只有他与一些堂兄弟在香港。

  讲到抗日的战事,则是最令人兴奋的。黄勉勤还告诉老人,就是在日军进攻广州的十月份,日军乘船从惠州顺东江而下。行至企石段的时候,他们凶残地将正在岸边劳动的村民当活靶射击,这激起了村民的极大愤慨。江边村与企石几个村里的热血青年,与当地驻军取得联系,共同伏击日军船只。于东江沿岸百骨山至饭盖岭一带,与日军展开了一场血战。

  饭盖岭是制高点,双方对此展开殊死争夺。村民和军人们都十分英勇,为抢占饭盖岭发起了前仆后继的冲锋,痛歼了二十多名日本鬼子。虽然最终让日军占领了饭盖岭,但是也使其付出了惨重代价。

  老人还告诉我们,最令人惊奇的是,老人和黄勉勤还在解放后重逢了。本来在1941年,日军攻陷香港之后,老人与母亲就逃难回了番禺,与黄勉勤就失散了。可是在解放之后,市头糖厂重建时,由于黄勉勤十分向往番禺,就到了市头糖厂,担任机械方面的技工。

  黄勉勤到了番禺,马上到沙头村来找老人。沙头村也不大,黄勉勤经过几番打听,就找到了老人,两人热泪盈眶,相拥而泣。老人也曾到市头糖厂,去看望过黄勉勤,黄勉勤当时是负责榨糖机械的检修工作。黄勉勤技艺精湛,别人判断不出的问题,他只要听一下机器的声音,就可以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后来,黄勉勤还获得了,全国劳动模范的光荣称号。黄勉勤的大儿子,是在广东江门糖厂工作,那又是广东的另一个美丽的地方。因此《广东画报》上还登载了他们父子的照片,美称为“糖城父子兵!”

  鸽子起飞的时候,总是要剧烈地拍打着翅膀。羽毛发出了巨大的啪啪啪的声音,才能腾空而起。只有这一次是例外,鸽子轻轻地跃起,拍打了几下翅膀,飞到了天空之上,显得这么轻柔舒适。

  在这个鸽子觅食的草场上,建有一个一个的小牌坊,也可以说是一个一个的门,为首的一个是“文学流风”的门。也许是想象那些魔法门一样,经过了这个门以后,就去到了一个魔法的文学世界。

  文学的世界,确实是一个魔法的世界。去描绘和赞美一些美好事物,在描绘和赞美中去思考和寻找,这是多么美好的事。不过“文学流风”这个门却是无用,走过了这个门根本没有改变一个人。一个人也没有被改变过,从没有一个人看到上面的文字,而受到了启发投入到文学中去。

  在这些门的最后面,还有几棵桂花。这些四季桂,在此刻正在盛放。它们也构成了一个门,远远地我就闻到了一阵香气。走到几棵桂花之间,还不禁停留了脚步。享受了一下沉浸在桂花香气里之后,我才不舍地离开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诗句里是“携了一袖的花香”,而不是“携了一身的花香”。我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袖子里带了花香,而是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带上了花香。这个香气门是多少改变了我的,沐浴过桂花香之后,一个人会多多少少被改变的。

  不过还真希望有一个文学的魔法门,而且我还希望有音乐、绘画、舞蹈等各种各样的魔法门。如果有了这些魔法门,那就真的到了一个非常美好的世界。人人平等地,获得了智慧!人人平等地,获得了快乐!

 

  在这个南方,

  在这个秋天里,

  四季桂还十分灿烂,

  我还收获了阵阵香气!

 

 

  麻雀  

  20159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