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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白马成为安妮的安慰大师




  这是一个美好的早晨,露珠在叶片上闪闪发光,微风则在身上轻轻抚过。族人们正在收拾东西,拆帐篷、打包、将马匹拉回来。在晚上我们会将几匹马的腿,用很长的皮带系在一起。这样的话马匹可以自由地吃草,又不至于跑得太远。

  本来在传统的印第安部落里,这些打杂方面的工作都是由女人做的。不过我叫男族人多帮助一下她们,因为这些工作也挺繁重的,不应该看不起这些工作。而且这也是对女族人的尊重,其渊源是来自于对世界万物的尊重。

  远处的叶片尖儿,一边跟叶芽儿说着什么,一边快手快脚地收拾着东西。叶片尖儿确实是一个美好的女孩子,她眉清目秀的,声音又是那么柔和,总显现着一种纯朴的美,而且还心灵手巧,又勤快,又节俭。她除了很讨人喜欢之外,还能对族人充满同情,常常去照顾生病的族人。假如谁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她也总是第一个为他哭泣的人。

  野花的丈夫死了之后,常常一个人看着远方发呆,思念着死去的丈夫。叶片尖儿就常常陪着她,一起一针一线地缝制衣服。而且那些衣服缝制得是那么好,仿佛是注入了她们的灵魂。叶片尖儿还安慰野花说,她肯定可以重新遇到一个充满爱的男人。

  此时的她身披鲜红的毯子,身上穿的是红色、橙色和白色构成,拥有很多花卉蔓条图案的棉质衣服,而且还缀满了颜色鲜艳的各种流苏。她脚上穿的是质地优良的鹿皮靴子,腰上系的是一条编织得很精美的腰带。头上系的几根羽毛,还在迎着风飘舞,让她显得更加朝气勃勃了。

  实际上叶芽儿也是那么可爱,虽然姐姐的年纪比她大不少,但对她的关心却从不欠缺。叶芽儿常常面带着幸福的笑容,有时候还跟着姐姐唱起了歌谣,还说这歌声可陪伴孤独的人。不过有一次,她的一个小玩偶摔坏了,她不停地哭泣,那悲伤好似没有尽头。纯真的心破碎了,最是令人心痛。直到她心爱的姐姐,马上为她重新做了一个小玩偶,她的笑容才重新温暖了我的心。

  但是我身边的水边草儿和水中云儿,却一下子争吵了起来。本来他们在嘻嘻哈哈地打闹,不过一下子又认真了起来。原来是水中云儿,捉弄了水边草儿一下。水边草儿骂水中云儿:“你那张丑脸的脸,真让我觉得恶心!”灵草问明了情况,教训起了水中云儿。水中云儿则生气地盯着天空,不去看自己的母亲。

  我心中忽然想到,绅士要我带一些部落里的小孩子,去跟安妮一起玩。这一件事还是要小心,因为小孩子之间很容易闹出一些矛盾来。叶片尖儿当然会照顾好安妮,但是水中云儿却是很喜欢作弄人的,叶芽儿和水边草儿的内心也很容易受伤害,而且安妮本身也又敏感又偏执。如果他们争执了起来,是谁也不会相让的。所以他们一起玩的话,还是要有我在场比较好。

  我自己的毯子,还有一些其他物品,刚才已经收拾好了,并且放到了马匹上。其他的族人们,也基本上准备妥当了。现在我们只是等着绅士他们的队伍先行开赴,然后我们再跟上去,这是昨天我们跟绅士说好的。

  这个时候银星来告诉我,他昨晚一夜放哨没有发现任何情况。只是在清晨时,掷矛和折矛出去打猎了,他们说不用等他们,他们自己会赶上来的。我听完后,觉得他们的行动有些犯失,因为毕竟附近有匪帮。不过我没有说什么,只是让银星找一辆马车上去休息一下。

  我是在昨晚的时候,忽然觉得还是不太放心,才想到要找人放哨的。千里眼前天晚上,已经盯住哈里斯和林恩一晚上了,所以我就找了银星去放哨。银星走了之后,我又觉得还是谨慎一些为好。于是就找到了千里眼,让他骑马跑到两英里远的地方去侦察,以防匪帮对我们有进袭的行动。

  千里眼飞身上马后,马上就向着远方奔驰而去了。他骑的是一匹银灰色的马,全身的肌肉结合得非常,除了奔跑速度快,还善于急转弯。千里眼除了很会侦察和追踪,还十分擅长藏匿。他在追踪的时候,一个印子,一颗石子,一根断枝片,都可以是他观察的对象。有时他会快速前行,有时他又会跪卧于地面查看一番当他藏在某一个地方时,你是绝对发现不了他的。

  我们等了一下之后,绅士他们的队伍就缓缓启动了。今天比昨天出发的时间要早很多,也许安妮今天的情绪不错吧!我看了一眼我们将要前进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落基山上一斑一斑的白雪。这几天我们一直向着西南行进,有时候离落基山远一些,有时候离落基山近一些。这里离落基山还是比较近的,地面上的牧草也比较繁茂,有一些牧草已经长到马肚子那么高了。

  轻风吹来,一大片的牧草都在飘拂着。这一大片的牧草,其实是在以一个整体来面对风的冲击。当风吹来时,它们一起挺起胸膛,前后簇拥着来抵御风的冲击。不过这些牧草有一些生长得很整齐,有一些牧草生长得则十分凌乱。我认真看了一下,原来那些凌乱的牧草里面,有着一块大石头。这些牧草还是坚强的,绕过了大石头又开始茂盛生长了。不过有时候在重压之下,就很容易乱了自己的方向,所以它们生长得稍显凌乱。假如是我的话,在强大的压力之下,也不会过于自信。我知道自己在受逼迫时,有时候也会乱了方寸,所以有重大的事情,我总会花三几天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再决定应该怎样。

  这里牧草的穗子,已经变成棕褐色了。这些穗子也在风中飘散着,也许有一些种子已经飘向远方,但是有一些种子可能只会撒落在了附近的土地上。这些不带半点营养的种子,撒满在了整个大草原上。我们又多么像这些种子,即使是一贫如洗,但是只要心怀着梦想,又能找到一个发展的方案,最终都会迈向幸福生活的。

  这里的野花也要更加多一些,在无垠的碧空之下,轻风吹拂着这些野花,它们轻轻地晃动着,姿态是多么的优美。但如果是一阵风暴袭来,这些野花可能就要被摧折了。不过我看到在这些野花里面,还有着一个一个的小花蕾,我相信它们还是会抵御住风暴的。因为它们会选择自己生长的地方,这里比较靠近落基山,也许就是它们可以抵抗风暴的原因。

  一群小灰蝶,在野花丛中很快乐地飞舞着。它们一会停留在洁白的小野菊上,一会停留在地面的小紫丁上。它们吸了一点花蜜之后,就会重新飞舞起来。每次飞舞了几下,又会重新降落下来。不知道是在野花中寻寻觅觅,还是在追寻着同伴的足迹。

  但是有一个杂草丛生的地方,却肯定是一个恐怖之地。那些杂草乱七八糟地,向着各个方向生长,而且还带着枯萎之气。一种残败不堪的气息,弥漫在了空气里,仿佛是一个苦涩的噩梦。一只小灰蝶在它上面急急匆匆地飞过,一点也没有停留。

  绅士的队伍来到了,但是领头的不是绅士和黄旭日,而是换成了卡特、贝克、亨利和爱德华。在昨天的时候,我们又认识了几个白人劳工。一个看着很硬实的壮年劳工,他的名字叫汤姆。他说自己是一个无神论者,自己从来不喝酒,但是也一贫如洗。那个黑人劳工,原来名字叫韦恩。他身材中等,比较瘦削,但也很结实。他说自己在英国时,是替别人种地的。绅士是看他为人本分,将他带到了美国。领头的那个爱德华,为人则有一些腼腆。他是一个瘦削、苍白的小伙子,有着一双湛蓝的眼睛。他是一个煤矿里的工人,这一次到美国来是为了多经历一些事情。

  白人劳工们纷纷向我们挥手打招呼,贝克还高兴地向我们喊道:“嗨,天气真好呀!”

  后面,绅士亲自驾驶着马车,他的女儿安妮坐在了他身旁,黄旭日则骑马随行在马车旁。绅士很有礼貌地微笑着,向我们打了一个招呼,态度非常的亲切。而且他面容和举止中的坚定,让他很像一个坚忍不拔的开创者。

  我们正准备走向前去,但是看到那两个粗俗的白人劳工托德和约克,正在后面坏笑着讲话。他们神情十分污秽,应该是在讲一些下流的话。而且他们偷看一眼我们的女族人后,又低下头来坏笑地讲起来。有时候这些低下粗鄙的人,在酒足饭饱的时候就很容易这样。不是嘻嘻哈哈地打闹,就是讲一些粗俗下流的话。我决定还是要找机会向绅士讲一下,制止他们这种令人生厌的行为。实际上太喜欢说玩笑话,并不是一件好事。乱说乱说着好玩,就很容易讲到一些粗俗下流的东西上去了。

  我和天边红日来到绅士的马车旁边,绅士向我们说道:“今天的天空真的是格外晴朗呀!”

  天边红日则笑着说道:“确实是一个好天气,但是如果到了傍晚时,天空仍然这么晴朗,夜里就可能很冷。”

  绅士笑了一下,然后低头向女儿说:“安妮,新的一天又来到了!”

  不过安妮好像仍然在为什么事生气,也许是她对这一个旅程太不喜欢了吧!她没有跟我们打招呼,只是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向她父亲说道:“这新的一天又特别在哪里呢?”

  绅士温和地说道:“昨天你向少年酋长和天边红日倾诉了一下,心情不是好多了吗?”

  安妮又不高兴地说道:“倾诉又有什么用呢?”

  我微笑着说道:“虽然倾诉没有什么用,但是总比一个人坐着忧愁好。”

  安妮听完,忽然喊叫了起来,似乎要鸣尽心中的不平。她叫道:“可是我想像出了这一路上将会是什么,只有是漫长又荒寂。”

  绅士以温柔的目光看着女儿,说道:“安妮,还有十几天,我们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

  安妮又叫道:“但是我讨厌你老是跟老绅士阿瑟没完没了地谈论那些种植和畜牧的事情,这让我觉得非常的厌烦。”

  绅士又亲切地说道:“可那是我们的工作呀!我们到了目的地之后,将会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们将要养很多牛,种上很多玉米,建很多栏栅。所以我才招募了这么多人回来,一起去将牧场和农场建好。”

  安妮又生气地叫道:”那些不是工作,只是养牛而已。到时候那里除了有许多牛之外,还将会有许多的牛粪。而且现在我住的那个帐篷里就已经很脏了,里面有蚊子和苍蝇,这些威胁人类生命的害虫。一些蚂蚁则试图偷走我的食物,我向它们发起了战斗,用脚去踩死了它们。

  这时我向安妮关切地说道:“安妮,你的焦躁真的令大家很不安,我真希望自己从心底里流露出来的语言,能够带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减少你的焦躁。”

  安妮生气地盯了我眼,然后说道:“我脾气不太好,不过你们不需要怕我。还有就是没有人会喜欢我,没有人会爱我,我只是独自一人。我昨天还发了个梦,梦到每一个人都有巧克力蛋糕吃,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得吃。”

  我说道:“不过我相信,以你的头脑,可以慢慢将这些问题解决好!”

  绅士也柔和地说道:“安妮,你是有一些偏执,不过你也有自己的优点,你不会像其他小孩子一样,总是期望得到大人的表扬。”

  我又说道:“安妮,看到你这么不高兴,我决定借一位安慰大师给你!”

  安妮听了感觉很诧异,她的眼睛里微光一闪,问道:“安慰大师?”

  我说道:“是的,它就是我的白马,这是一匹最温柔的马,它会安慰你的。”

  安妮又问道:“它怎么安慰我,我不喜欢骑马,骑马很危险!”

  我笑着回答道:“母亲的吻,是最好的安慰剂,我的白马也是最好的安慰剂。你不需要骑它,只要平常让它走在你的马车旁边就可以了。你忧愁和无聊的时候,就抚摸一下它的额头和脖子。当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你可以让白马靠近一些,抱住它的脖子,吻一下它的额头。或者在它的耳朵旁边,轻轻地讲一些话。你还可以走下马车,牵着白马到处走走。”

  安妮又问道:“这样真的有用吗?而且我要向白马说什么呢?”

  我说道:“你不需要说什么实质性的内容,白马会去感受你的。抚摸、拥抱、亲吻和交谈,还有体温上的传递,都是一种爱的给予。你们将自己的爱,相互地给予了对方,你们就都得到了巨大的安慰。”

  我让白马靠近了马车,然后说道:“你来摸一下白马的额头!”

  安妮将身子探了过来,抚摸了一下白马额头上的鬃毛,又抚摸了一下白马的额头和鼻梁,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

  我又说道:“白马是一匹神驹,它会鼓舞你,振奋你,给予你力量。它是有感情的,也是有智慧的,它懂得行走过的路线,也认识交往过的人。有一次我一个人外出打猎,遇到了一场风雪。当我感到异常寒冷时,白马立即将脖子靠在了我身上。当我抱住白马的肚子时,它的脖子立即温暖了我冰冷的手,我整个人立即就觉得异常的振奋。不过白马也时常会忧郁,你们之间是相互的关怀。”

  天边红日也笑着说道:“是的,一个有爱心的人,会关心对方的状况,并且希望对方的状况得以改善。做出一些关心对方的举动,让对方感到快乐。或者赠送对方一些礼物,让对方获得一个惊喜。”

  我又说道:“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不能将白马当成奴隶,不要让它听命于你,你要更加多地去关怀它。你的这一种关怀,又将会是自己内心中的光辉,可以照亮许多的人,这又一件多么好的事呀!”

  天边红日又说道:“安妮,实际上你是一个十分坚强的女孩子,因为今天你虽然发了一些脾气,但是却没有痛哭流涕。”

  安妮听了,高兴地说道:“这个当然,我只是担心自己那个奇丽的想像无法成真,以及讨厌这路途上的一切。我不是要去伤心痛苦,而是要去战斗。”

  天边红日又说道:“每个人都看见了,这里存在着一个伟大的梦想。这个梦想会成真的,你会成为一个非凡无比的女孩子。”

  听完天边红日的话,安妮紧皱着眉头终于放开了。当这个紧皱的眉头放开后,却是一个可爱的笑脸。安妮的鼻梁不太高,但是圆圆的鼻子却挺可爱的。我忽然觉得,安妮是一个十分勇敢的女孩子。甚至是她的偏执,也是一种勇敢的表现。她会英勇无畏地,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但是安妮想了一下,又说道:“白马真有这么神奇吗?”

  我说道:“你放心,白马会让你感到安慰和愉悦的。即使是清风,也会对你进行治愈。它抚过你的脸庞和身体,会将你的忧愁吹走,会将你的思绪和身体理顺。让之成为一个正常的身体,冷静地进行思考,作出正确的选择。”

  安妮笑道:“哈哈,你肯定很喜欢马了,哪一种马最好,是否你的白马最好?”

  我笑了一下说道:“在马匹里面,我的白马不是跑得最快的。不过在马匹的喜好中,个人的偏爱应该会占很大的部分。有时候一匹马不太优秀,你也会十分的喜欢它。”

  安妮想起什么又问道:“你将白马借给了我,那么你骑什么马呢?”

  我说道:“我骑驮行李的那匹就好,我会将行李放到马车上。那匹马的速度,一点也不比白马差,而且耐力也很好。它只是没有白马聪明,不太能够领会我的心意罢了。”

  安妮想了一下,又高兴地说道:“这样吧!我为你取一个英文名字,名字就是‘菲利普’。在希腊语里面,‘菲利普’是爱马之人的意思。“

  我笑了一下说道:“安妮,十分感谢你赠送的这个名字,‘菲利普’好像是一个很有力量的名字,谢谢了!”

  我下了白马,在它脖子上轻轻拍拍了两下,让它走在马车的旁边。然后我将驮行李那匹马上的物件,放到了一辆马车上面。就在我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绅士向天边红日谈论起了驯养马匹。

  绅士知道卡尤塞人和我们内兹佩尔塞人,都很会驯养马匹。不同的是卡尤塞人除了生活在俄勒冈东北部之外,还生活在华盛顿东南部。我们内兹佩尔塞人除生活在俄勒冈东北部之外,还分布在落基山的两边。

  虽然白人对待卡尤塞人和我们内兹佩尔塞人都很残暴,不断地由白人移民寻衅闹事,之后又由美国军队来镇压。现在的卡尤塞人和内兹佩尔塞人,已经大多进入了保留地,但是我们高超的驯马技术还是有用的。我们可以驯养一些耕种的马匹,也可以驯养一些拉车的马匹,还可以驯养一些骑乘的马匹,这些马匹都将被人们需要。绅士可以与我们合作,由他们购买大量未驯服的马匹回来,由我们进行驯服和训练,再由绅士卖出去。

  中午的时候,我们放了马去吃草,然后就坐下来吃起了干粮。昆娜带着安妮吃了一些东西后,安妮就牵着白马在附近走走,那情形倒也悠然自得。安妮慢慢地走着,白马则一下用自己温柔的大眼睛看一眼安妮,一下又低头吃几口草。

  我吃着风干肉,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只黑虫子,接着它就从我旁边飞走了。不过这一只黑虫子,还是对我造成了侵袭。因为当这只黑虫子出现时,我全身都紧张了起来。我的身体不容忍于这只黑虫子,它不可能给我带来任何好处,只会将痒痛和恶臭给予我。

  从中可以看出,生命之间的爱是不容易的。只有善良的人之间,以及美好的生命之间,才会有爱。假如是拥有恶毒人格,又携带着致命的武器,拥有着尖牙、利爪、毒刺和恶臭,是无法对之产生爱的。

  在地面上,则有两只小蚂蚁。它们一定是好朋友,它们一前一后地,在泥土地上觅食。它们东找找西找找,又交替领先前行。但是一只小蚂蚁被身边的一些小颗粒困住了,这几个小颗粒迷住了它的眼光。它这个小颗粒看看,那个小颗粒看看,不知道要不要将它们搬回家。但是另一只小蚂蚁,已经走到了很远的一个地方。它还找到了一个蜻蜓的翅膀,正在独力将之拖回来。这个蜻蜓的翅膀是这么的纤薄,不过应该还是会有许多营养的。那只困惑的小蚂蚁,看到好朋友拖来一个大翅膀,也十分的高兴,连接跑过去帮忙。不过它笨手笨脚地,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来搬这个大翅膀。最后它终于找到了一个地方,以推的方式帮着将翅膀送回巢穴。

  一只小黄蝶,也来招惹我。它急急匆匆地飞到了我的旁边,又立即飞走了。这些小黄蝶们,也许是感觉非常无聊。它们吸食一点花蜜就已经吃饱了,然后就是整日的飞舞。如果它们感觉到,有一个生命体对它们拥有着好感,怎么会不跑过来开个玩笑呢?

  我们一边吃着干粮,一边聊天。这个时候,平常话不多的黄旭日向我们说到了,其实他们在中国的村落与我们的印第安部落是很相似的。中国村落里的居民大多是同宗的亲戚,在很多村落里还有族谱。只不过由于年代比较久远的话,族系就分得比较开了。

  绅士也向我们说到了,在英国的情况也是相似的。在苏格兰高地上,都是以家族作为生活的群体。这些家族很大,也有很多出名的家族。这些家族在各种的战争中,都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其他的一些村镇,也同样是由几个大的家族在里面居住。

  天边红日则说到了,由于我们内兹佩尔塞人是游牧生活的,所以部落里常常会有一些变化。有时候几个小部落会组合起来一些生活一段生间,有时候一个部落里面也会有几个家庭迁出来到另一个地方生活。不过总的来说,同一个部落里都是比较亲近的人。

  黄旭日又问我们,北美印第安人为什么没有组成一个国家?我则说到了,也许是因为我们认为没有这个需要,所以就没有结合成一个国家。同时也是因为没有哪一个部落,想要将其他的部落统治起来,所以这种大型的征服战争也就没有发生。我们一直平平安安地生活在北美这一片大陆上,而且我们每一个部族都是有别于任何其他民族的。

  黄旭日又说到了,中国在很早的时候就成立了一个很大的帝国。一开始的时候,这个帝国下面有很多小的诸侯国。但是这些小诸侯相互攻伐,一个叫秦国的诸侯国最后征服其他所有的诸侯国,又将中国重要统一了起来。不过秦王朝很暴虐,很快就各地起事,一番争夺之后,就成立了汉朝。

  他又认为,一个国家实际上就是经济和军队。在经济上面,皇帝要派一些官员去各地收赋税就可以了。帝国里的军队,则一方面是统治国内的人民,另一方面是对外的作战。对外的作战,又分成征服别人的战争,或者抗御侵略的战争。

  他还认为,现代的一些国家,其实只是多了一些工业而已。在各个工业里面,工人被集中了起来。由于他们不懂得生产技能,以及整个的生产流程,所以要有一个管理者来教会他们技能,以及安排他们在某个岗位上工作。在以前的锡矿里,他就是负责这方面工作的。

  绅士则说到了,以前在欧洲也是有许多的小王国,他们之间也是存在很多的相互攻伐。将对方打败后,就自然要求对方的臣服和献金了。由于这些相互攻伐以及相互的结合,很多的联合王国就诞生了。不过他认为,一个王国越是庞大,成员就越是庞杂,就越是难于处理。只有保证好了各种成员的利益,一个国家才可以运作得好。假如未能保持各种成员的利益,在政策上也应该偏向于弱热群体,这样也会稍稍运作得好一点。

  我又说到了,我们的部落实际上是一种简而不陋的制度。自己没有以官吏的身份去管理族人,族人相互之间不是以管理者的身份,而是以亲人和朋友的身份来教导生活的技能。一些没有劳动能力的族人,虽然将不会那么受到族人的尊重,不过族人们还是会照顾他的生活。

  我作为一个酋长,也是一个解决问题的人。如果族人向我询问生活上的问题,我通常会把这个问题看得很透切之后,因此而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而且我不会去管族人一些细微上的地方,因为细微上的东西通常都是不太重要的。如果你去管这些细微的地方,人家就会认为你太过苛刻了。

  而且我们是一个自由部落,要打造自己的自由体系。在特别恶劣的情况下,我们可以暂时放弃土地,但是我们敬仰的太阳和天空,仍然存在于我们的头上。我们希望自己是一颗恒星,永远不会真正地流逝。

  我们在各方面都可以自由的发展,只要不成为金钱的奴隶,就保持了我们印第安人的本色。印第安人民最本质的,不是各种色彩的民族服装,不是各种有趣的习俗,而是热情友好地对侍别人,像鸟儿一样自由自在地飞翔,飞到更加高的天空上去,而且不成为金钱的奴隶。

  就在这个时候,老乌鸦“啊、啊、啊”地飞来了。它在天空中滑翔了一圈,然后降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我连忙拿出了风干肉粒,给老乌鸦吃。老乌鸦吃了几粒就停下了,似乎它并不怎么饿。

  安妮看到老乌鸦来了,也跑了过来。她向我笑着说道:“你这个朋友黑衣利爪的,真像一个魔鬼!”

  老乌鸦似乎听懂了安妮说的话,它张开翅膀向着安妮飞了过去,绕着安妮飞了一个圈后,又回到了我的肩膀上。它的翼展是这么长,整个形态都与雄鹰是那么相像。

  我向安妮说道:“我的这位朋友,很聪明,很机警,对待敌人会很犀利和暴躁,气量狭小又有仇必报,不过面对朋友也喜欢表现一下自己和蔼可亲的一面。”

  安妮又说道:“你和老乌鸦之间是奖励关系吗?老乌鸦听你的命令去行事,你则给予他食物奖励。”

  我笑了一下,说道:“不是的,我们只是朋友关系。老乌鸦来了,我招待一下。它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当然也会尽力予以帮助。而且它看到我处在危急关头时,也会向我提供帮助。”

  老乌鸦在我肩头搔首弄姿,“啊、啊、啊”地叫着,这谈吐举止多么像一个智者。

  安妮又说道:“不过我觉得鸟儿都是不害怕寒冷的,因为它们都披着厚厚的羽毛,这羽毛帮它们保温,也可以帮他们飞翔。”

  这时天边红日也说道:“羽毛是美好的,鸽子的白色羽毛,乌鸦的黑色羽毛,鹰隼的黑白色羽毛,都是那么的美丽。”

  我也说道:“老乌鸦其实相当的朴素,而且它还拥有着良知!”

  接着我就将怎样遇到老乌鸦,它是怎样失去了领袖地位后,跟我结成了朋友,全部都告诉了绅士和安妮他们。

  绅士听完后说到了,这让他想到狼被驯养成狗。狼群是肯定不会被驯化的,只有落单的狼才会依附于人类生活。假如某个人类部落里,拥有了两三条这样的狼,它们就可以繁衍后代了。又假如因为它们,将一些其他落单的狼吸引了进来,也会让狗这个物种发展壮大。

  我则说到了,人与狗这种互得利益的关系,表面上看是很美好的,而且这种关系也很稳固。但是实际上这样并不美好,假如有一天对方没有利用价值了,不能从对方身上获得利益了,那不就要抛弃对方了。所以假如人们是完全出于爱心,来对待各种的动物们,这样才是最好的。

  就在这个时候,老乌鸦向着天空“啊啊、啊啊”地叫了好几声,然后就叼着装肉粒的小袋子飞走了。老乌鸦的叫声,好像是在说“空谈,空谈!”

  安妮立即说道:“你说老乌鸦有良知,它为什么将整个小袋子都叼走了?”

  我看到老乌鸦远去的身影,说道:“老乌鸦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并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

  这个时候掷矛和折矛刚好回来了,他们还打回来了一只很大的叉角羚羊。原来他们是赶到了一个更加靠近落基山的地方,才打到了这一只叉角羚羊。大家的欢呼声,让我的内心中有了一丝热烈的气息。因为我们狩猎的生活,毕竟还是比较艰辛的。在落基山里面有一段很艰苦的日子,我一点腿肚子都没有。所以族人打到了猎物,总是不免让我的内心热烈起来。这一只叉角羚羊的体形也真够大的,体长有一米六七左右,重量有一百七八十斤了。大家都在谈论着,晚上要怎么煮这个叉角羚,让大家可以大块朵颐。

  天边红日笑着说道:“这种喜气洋洋的场面,是否就是一个天堂呀?”

  安妮笑了一下,说道:“真正的天堂又应该是怎样的呢?”

  我笑着说道:“那里肯定飘满了云雾,而且是金碧辉煌的!”

  安妮笑着说道:“只是充满了云雾,还是太单调了吧!”

  安妮想了一下,又说道:‘天堂里面肯定布满了鲜花,即使那里本来没有鲜花,人们也会采来鲜花去布置好的。”

  天边红日说道:“在真正的天堂里,爱与美才是最强大的力量,将不容忍于任何残忍和丑陋的东西。只有在人类世界里,暴力和野蛮才会常常打败善良和友好。所以天堂里的人们,肯定会去采来鲜花,将天堂布置好的。”

  安妮又想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在最早的时候,人类种植的肯定不是粮食,而应该是鲜花。因为在种植和畜牧里,人们肯定首先会从事畜牧。因为人类对肉类的渴望,肯定比粮食要更加多。又因为粮食是不太惹眼的,鲜花才是那么的吸引人。所以人们就会将鲜花采下来,或者是移植到自己的营地附近种植。”

  绅士笑着说道:“安妮,确实很有可能是这样,人们在自己的小园子里,栽种了各种的花卉。又慢慢发现一些粮食类的植物,也值得拿来培育一下,真正的作物才诞生了。”

  黄旭日则笑着说:“如果在中国的话,有钱人的是花园,穷人家的则菜园子。”

  安妮又说道:“以前的郁金香,不是可以卖一个天价吗?”

  绅士则向我们解释到了,在英国很多家庭里都会有一个小花园。在最早的时候,郁金香都是野生的,只存在于波斯和土耳其。后来随着欧洲的人们,越来越痴迷于植物花卉,就慢慢将郁金香精心培育了出来。

  当时德国还叫做神圣罗马帝国,他们拥有一座辉煌的皇家植物园,是由痴心于植物的卡罗卢斯·克卢修斯所建。神圣罗马帝国的朝廷大臣奥吉尔·德布斯贝克,弄到了一些郁金香的种子和根茎,交给了卡罗卢斯·克卢修斯,让他精心培育。卡罗卢斯·克卢修斯将那些郁金香培育得很好,并且还将它们写入了书中,开始让郁金香在欧洲大放奇彩。

  后来荷兰莱顿一所新建的大学,又邀请卡罗卢斯·克卢修斯为他们建一座药用植物园。卡罗卢斯·克卢修斯为这所大学建造了药用植物园,并且将郁金香的种子和根茎赠送给了许多当地的人们。从此郁金香在荷兰得到了广泛的栽培,而且都培育得非常的好。

  郁金香越来越得到人们的喜爱,价钱也越来越彪升了。除了植物花卉的爱好者外,越来越多的农民也开始种植郁金香。到了最后,一株郁金香居然到了价值连城的地步。其中一种纯色的郁金香,曾由1英磅24先令的价钱,彪升到了2400先令,直至最后的26000先令。

  这本来是一个黄金梦,谁要想发财,谁去种郁金香就可以了。不过这个黄金梦一下就破灭了,人们也许是同样地那么喜欢郁金香这种花儿,但是却没有人愿意用天价去买花了。郁金香是在1593传入荷兰,到1636的市场崩溃。四十年里面,人们慢慢对郁金香价格的认同,一夜之间完全崩溃了。那些花农和花商都哭了,那些投机取巧的人则全部发了疯。

  喜欢植物和绘画的亨利,则向我们补充到了,有趣的是,热爱植物的卡罗卢斯·克卢修斯,除了有许多植物学方面的朋友,还有许多外交官、贵族收藏者和富有商人这样的朋友。而且在郁金香泡沫经济事件之后,人们仍然是那么喜欢郁金香,很多国家都在种植郁金香。

  大家谈论着,也许就是因为卡罗卢斯·克卢修斯拥有许多有权势的朋友,才让郁金香当初在欧洲可以那么快速地受到欢迎。不过安妮则认为,卡罗卢斯·克卢修斯将郁金香写入了书中,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原因是书籍流通广,而且更加权威,可以让人信服。

  接着安妮又提出了,卡罗卢斯·克卢修斯到底是一个植物专家,还是一个园林建筑师,还是一个园丁。绅士则说到了,园丁只负责修修剪剪,园林建筑师只负责规划建设,只有植物专家才会真正地去爱护花朵小草。卡罗卢斯·克卢修斯,应该算一个植物专家。

  也许是受了女儿启发,绅士又向我们感叹道,美洲真的是一片神奇的土地,生长出了玉米、土豆、红薯和西红柿这些作物。在原来的欧亚旧大陆,只有谷物这些细小颗粒的作物。但是在美洲,同样属于禾科的玉米,却要将那么大的种子整齐地排列在棒子上。土豆和红薯也是的,要将那么多的营养储存在自己的根茎里。而西红柿除了结下了这么硕大的果实,还那么放肆地生长成了鲜红的颜色。要知道梨子是黄色的,枣子是青色的,苹果原来也是青绿色的,只不过是后来才被培育成了红色。而西红柿的鲜红欲滴,则是在美洲这片土地上天生而成。

  美洲的植物,是多么自由自在地生长着呀!自由自在的生长,最后就将种子整整齐齐地排列好,将营养更加多地储存好,以及生长出更加艳丽的颜色。自由自在并没有什么不好,欧亚旧大陆的井然有序反倒没有诞生什么好的东西。自由自在生长的植物,反而是带来了玉米这种有序的美好。欧亚旧大陆的井然有序,其实是在强力政权的统治下形成。而且是用强力的法律,来维持政权和社会。但是这种法治,并没有带来什么好处。君主和政府定下了法律,让人民来遵守。法律附加在了人们的身上,人们便很难无视于法律。做什么事情都以是否违法来进行思考,于是便很难想出一些更加美好的东西来。也很难诞生一些杰出的人才,只能诞生一些遵纪守法的良民。

  也许好像我们印第安人一样,“法”自由自在地在内心中生长,这样将会更加好。在成长的过程中,感受到了父母的爱,又与亲人朋友分享食物,了解到了自己不能独占,不能让别人因享受得少而难过。再长大一些的时候,更加领悟到了整个部落及全体人类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应该拥有一定的物质享受。对抢劫、偷窃、欺骗与暴力的仇恨,也是出于不允许有人在财产和生命上去损害别人。

  自由自在生长出来的“法”,将要更加的美好。如玉米一样,社会因这种法而有序。因为大家的内心和行为,都是要每一个人都得到幸福,而仇恨那些损害别人的人。又如土豆和红薯一样,因为要每一个人都幸福而储存下来更加多的营养。再如西红柿一样,因真正地爱每一个人,而希望他们更加美好,在服装上光彩夺目,在人生中多姿多彩。

  我们出发后,安妮到马车里午睡了。我抓住机会,将那两个粗野劳工的事情向绅士说了。绅士立即与我一起找到了托德和约克,对他们进行了一顿批评教育。告诉他们下流污秽本来就是十分错误,于人于己都没有半点好处。有时候以为自己只是私下里说说,但是从表情和眼神中却是可以看出来的,这对别人其实已经是一种侵害。绅士要求他们一定要改正过来,不行的话只能让他们自谋发展了。托德和约克听了,唯唯诺诺的地说会改正过来。不过他们的神色中有着一丝羞愧,也许他们是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到了晚上,我们生起了篝火,开始烹煮叉角羚羊肉。但是所有的锅都用上了,还是不够。于是族人们就架起了一块石板,将一块一块的羊肉放在石板上,再用火来烤这一块石板。安妮笑着说,这等于是一种隔着石头的烤肉。绅士则说,这实际上是一种用石锅来煎肉。